李静尖锐刻薄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场的张振邦院士、柳家一众亲属,还有疗养院的几名资深医生,全都齐刷刷看向肖霸天。
打量的目光里,满是怀疑、轻视,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肖霸天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没有名牌加持,没有儒雅气质,更没有名医该有的沉稳老道,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怎么看都和“神医”二字沾不上边。
柳如烟脸色骤然一沉,当即上前一步,将肖霸天护在身后,语气冷冽:“李静,你嘴巴放干净点!肖先生是我费尽心力请来的高人,能不能治病,不是你随口就能评判的!”
“高人?”李静抱着胳膊,满脸讥讽,丝毫没把柳如烟的警告放在眼里,“如烟,你就是被奶奶的病冲昏了头脑!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家里带,一个毛头小子,连基本的医学常识都未必懂,还敢说治院士都治不好的病?我看就是来骗钱的!”
“要是奶奶被他胡乱折腾出什么意外,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柳家长辈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如烟,别冒险了。”
“张院士都没办法,一个年轻人能有什么本事?”
“万一耽误了最后抢救时间,我们怎么对得起老夫人?”
就连性格温和的李若曦,也忍不住轻轻拉了拉柳如烟的衣袖,小声劝道:“如烟,要不还是算了吧,风险太大了……”
梵诗笛站在一旁,清冷的眉眼微微蹙起。她混迹医药行业多年,见多了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眼前的肖霸天实在太过年轻,由不得她不怀疑。只是她修养极好,没有像李静那样出言嘲讽,却也没有开口维护。
为首的张振邦院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面色严肃,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与规劝:“柳小姐,我理解你的急切,但医学是严谨的科学,容不得半点儿戏。”
“老夫人的病症极其特殊,全身器官无任何病变,无病毒感染,无肿瘤炎症,属于现代医学尚未攻克的未知怪病。我们三十多位专家院士会诊半月,都查不出一丝线索,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有办法?贸然施治,只会加速老夫人生命流逝。”
所有人都在质疑,所有人都在否定。
仿佛肖霸天不是来救人的,而是来害人的骗子。
面对铺天盖地的轻视与嘲讽,肖霸天面色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弱者的偏见,无谓争辩。
他抬眼,淡漠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脸严肃的张振邦身上,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你们查不出病因,不代表没有病因。你们治不好,不代表我治不好。”
张振邦眉头紧锁,愠怒道:“年轻人好大的口气!我们动用了全世界最精密的医疗设备,全身上下扫描数百遍,无一处异常,何来病因?你凭什么治病?”
“凭眼睛。”
肖霸天迈步上前,一字一顿道:“你们的仪器有盲区,你们的经验有局限,你们看不见的,我看得见。”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靠眼睛看病?简直是天方夜谭!”
“真是狂妄自大到了极点!”
李静更是直接嗤笑出声,语气极尽嘲讽:“笑死我了!现在的骗子都这么嚣张了?靠一双眼睛就能看病?你怎么不说你是神仙下凡!我看你就是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
肖霸天懒得和这群人浪费口舌,侧身直接推开挡在身前的李静,径直走向最深处的特级VIP病房。
“让开。”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李静被他一推,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咬牙。
众人连忙跟上,一起走进病房。
病房内部恒温恒湿,干净整洁,各种顶尖的生命监测仪器环绕着病床,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生命数据。
病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柳老夫人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气息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全靠呼吸机和营养液吊着最后一口气,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
看着奄奄一息的老人,肖霸天双目骤然一凝,神之眼瞬间全力开启!
刹那间,璀璨的紫金神光在眼底一闪而逝,无数细密的光影数据流瞬间铺满老人全身。
一秒。
仅仅一秒钟。
所有隐藏在深处、仪器永远无法探测到的病根,清晰无比地呈现在肖霸天的脑海之中。
【检测目标:柳老夫人】
【年龄:78岁】
【生命状态:极度垂危,全身脏器功能持续衰竭】
【核心病灶:颅内深层枕叶血管,残留陈年微型淤血压迫中枢生命神经!】
【病情解析:二十年前头部遭遇隐秘撞击,形成针尖大小淤血,处于CT、核磁共振检测盲区!淤血二十年缓慢膨胀,半年前达到临界点,持续压迫神经,阻断气血循环,导致昏迷、机能衰退!】
【病症定性:陈旧隐性脑淤血,现代医学检测盲区疑难顽疾,无任何外在病理反应!】
【治疗难度:普通顶级医生无解,神之手可瞬间根除!】
真相,彻底大白!
肖霸天心中瞬间了然。
难怪全国名医、顶尖仪器全都束手无策。
这块淤血藏在大脑最深的死角位置,体积微小,无炎症、无扩散、无异常指标,完美避开了所有现代医疗设备的探测范围。
简单来说,老人所有器官都是健康的,唯独颅内深处,藏着一块无人能发现的淤血,死死压住了维持生命的中枢神经。
这种怪病,别说国内专家,就算全球顶尖医疗团队来了,照样查不出来!
病房里的众人见肖霸天盯着病床一动不动,以为他被难住,无话可说,顿时再次响起嘲讽声。
“怎么?看了半天没话说了?”
“装模作样,现在露馅了吧!”
“赶紧滚出去,别耽误老夫人最后一程!”
李静双手抱胸,刻薄地说道:“我倒要听听,你这个靠眼睛看病的神医,能说出什么病因!说不出来,我立刻报警抓你诈骗!”
肖霸天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面对全场众人,声音清晰笃定,响彻整间病房:
“柳老夫人,并非突发怪病,而是陈年旧疾。”
“二十年前,头部受过一次隐秘撞击,形成一块微型淤血,藏在颅内深层检测盲区。淤血二十年缓慢膨胀,半年前压迫中枢神经,导致昏迷衰败。”
“你们的仪器检测不到盲区淤血,你们的医学经验判断不出隐性旧伤,所以全部误诊,束手无策。”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嘲讽、不屑尽数凝固,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张振邦院士瞳孔骤然收缩,浑身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大半,整个人呆立当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二十年前的隐秘旧伤!仪器盲区!隐性淤血!
这个年轻人说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契合老夫人的所有症状!
可他们动用全球最顶尖的设备,反复扫描数百次,都一无所获!
他仅凭一双眼睛,几秒钟,就看穿了二十年前的隐秘暗伤?!
柳如烟浑身剧烈一颤,快步冲到肖霸天面前,眼眶泛红,声音激动得颤抖:“肖先生……您说的是真的?我奶奶二十年前确实在家摔倒磕到过头!当时检查没事,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提起!”
这件事年代久远,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就连柳家不少长辈都早已淡忘!
肖霸天竟然一眼看穿!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肖霸天的目光彻底变了。
轻视化为震撼,质疑化为敬畏。
李静脸上的冷笑彻底僵死,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羞愧得无地自容。
张振邦院士僵了许久,才回过神,脸上满是羞愧与敬畏,对着肖霸天微微躬身,语气无比诚恳:“小先生医术通神,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小先生出手救人!”
他行医五十余年,自诩国内顶尖名医,此刻在肖霸天面前,却如同班门弄斧,渺小可笑。
肖霸天目光平静,淡淡开口:“淤血持续压迫中枢神经,气血彻底堵塞。再拖十二个小时,淤血彻底堵死神经中枢,大罗金仙难救。”
“现在,我可出手治愈。”
柳如烟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深深对着肖霸天鞠下一躬,声音哽咽:“肖先生!求您救救我奶奶!无论多少报酬,我柳家全部奉上!”
此刻的她,彻底放下所有疑虑。
眼前的男人,是唯一能救奶奶的绝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