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空气彻底冻结。
江弈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儒雅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戾气,再也没有半分圈层中间人散漫戏谑的模样。
“既然软硬不吃。”他轻抬下颌,语气冷得像淬了寒冰,“那就废局。”
话音落地的瞬间,两名黑衣保镖骤然暴起。
身形魁梧的两人一左一右,动作干脆利落,完全是专业打手的制式手法,没有多余试探,直奔聂玮辰身前锁臂控身,意图强行制服。
玄关到客厅的距离极短,狭小空间里根本无从躲闪。
你在储物间内听得真切,衣物摩擦的劲风、沉重的踏地声骤然炸开,心脏瞬间悬至嗓子眼。
下一瞬,没有预想中的僵持。
聂玮辰身形极速侧旋,肩线利落卸力,抬手精准扣住左侧保镖劈来的手腕,力道狠戾干脆,顺势反向一拧。
“咔”的一声轻响,伴随着压抑的痛哼。
那名保镖手腕脱力,身体重心失衡,重重踉跄前倾。他没给对方丝毫反扑机会,屈膝顶开对方肩窝,一记利落的近身压制,直接将人按跪在地,手肘死死锁住对方后颈,动弹不得。
右侧保镖趁空突袭,重拳裹挟劲风直冲他后心,角度刁钻狠辣。
你心口骤紧,下意识攥紧掌心的U盘,浑身神经紧绷到极致。
千钧一发之际,聂玮辰背脊紧绷,侧身利落避开要害,手肘狠狠撞向对方肋骨。
闷响骤然响起。
那人吃痛闷哼,身形猛地滞顿。短短数秒,原本占据人数优势的两名打手,彻底落了下风。
全程干脆、克制、精准,没有多余花哨动作,每一击都卡在要害,是常年直面凶险、久经博弈的极致沉稳。
江弈立在原地,神色彻底沉冷,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浓烈的狠戾。
他显然没料到,看似温润矜贵的投资方,竟藏着这般强悍的近身实力。
“倒是藏得够深。”江弈冷笑出声,语气阴狠,“怪不得敢孤身闯港岛、敢拆我的局,聂总果然不简单。”
聂玮辰微微抬手,甩开掌心的力道,指尖微沉,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彻骨冷寂:“你们靠阴私围堵、暗处灭口横行惯了,忘了明面博弈,从来靠的是实力。”
被压制在地的保镖拼死挣扎,脖颈被锁,呼吸艰难,却依旧凶狠地蹬腿反扑。
聂玮辰力道不减分毫,嗓音冷冽落地:“让楼下的人撤了。”
江弈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笑意森然:“你以为制服两个人,就能翻盘?整栋楼都被我封死,你们插翅难飞。耗下去,只会全员陪葬。”
他抬眼扫过紧闭的储物间房门,语气带着拿捏的笃定:“里面藏着人、藏着证据。聂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U盘、交出苏晚,我留你全身而退。”
“你不配跟我谈条件。”
聂玮辰话音落下,骤然抬手,精准卸掉保镖腰间暗藏的微型短刃,指尖扣住刀刃,寒光微闪,压迫感瞬间铺满整间客厅。
对峙彻底白热化。
储物间内,苏晚浑身发抖,死死攥着你的衣袖,牙齿打颤,声音细若蚊蚋:“他不会放过我们的……冥主的人,从来不留活口。”
你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指尖稳住她的慌乱,目光死死盯着门板,耳朵捕捉外面每一丝动静。
你知道,聂玮辰在拖时间。
他在等提前部署的内线支援,等破局的时机。
可楼下层层封控,对方人手充足,支援抵达之前,每一秒都是绝境。
外面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彻底的寂静。
两名打手彻底失去反扑之力,被聂玮辰精准制服在地,再无声息。
客厅里,只剩江弈一人孤立站定。
他看着眼前气场凛冽、一身肃杀的聂玮辰,终于彻底慌了底牌,眼底戾气混杂着忌惮:“你到底是什么人?根本不是普通投资方!”
聂玮辰缓步上前一步,身形挺拔如山,居高临下看着他,字字铿锵:“查案的人。专门扒开你们港岛灰色圈层所有肮脏污秽的人。”
江弈喉结滚动,步步后退,背脊悄然绷紧。
他混迹灰色圈层多年,最擅长审时度势、趋利避害。此刻他彻底清楚,自己今晚踢到了铁板,眼前的人,根本不惧冥主的威慑,不惧港岛的地盘规则。
僵持的瞬间,你耳畔的备用通讯器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低沉的男声,清晰急促:
【聂先生,支援到位。大楼外围暗哨已全部清控,正门、消防通道全部解锁,可即刻撤离。】
心头巨石骤然落地。
支援,到了。
你立刻压低声音,快速对着门板外开口:“外围解封,可以撤。”
声音极轻,只有聂玮辰能听见。
他眸光微亮,瞬间拿捏局势,不再与江弈废话,抬手精准扣住他的肩骨,力道骤然收紧。
江弈痛得脸色骤白,厉声呵斥:“你敢动我?冥主不会饶过你!整个港岛,你再也立足不住!”
“我不需要立足。”
聂玮辰嗓音冷沉,字字诛心,“我只需要你认罪,需要你们整条黑金链条,彻底覆灭。”
他反手扣住江弈手腕,彻底锁死他所有挣扎余地,将人牢牢控制在掌心。
“你吞占梁舟黑金、参与策划灭口、长期拘禁人证、替冥主洗白所有罪证。”
他垂眸看着脸色惨白的江弈,眼底无半分温度:“今夜,你的局,破了。”
你立刻抬手拉开储物间门锁,扶着腿脚发软、几近脱力的苏晚快步走出。
客厅一地狼藉,两名打手倒地不起,江弈被牢牢制服,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苏晚看着眼前一幕,积压数月的恐惧骤然崩塌,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她终于不用再躲、不用再怕、不用日日活在被灭口的惶恐里。
你走到聂玮辰身侧,掌心稳稳攥着那枚承载所有罪证的U盘,抬眸看向他。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从澜境试探、危楼寻人、孤证开口,到绝境对峙、反手控局。
你们隔着迷雾、隔着凶险、隔着港岛整片黑暗浊浪,始终并肩而立。
聂玮辰余光落在你脸上,眼底的肃杀戾气尽数褪去,只剩安稳的暖意,低声道:“走,离开这里。”
就在你们准备撤离的瞬间,被制服的江弈忽然仰头狂笑,笑声凄厉阴寒,带着彻骨的疯狂:
“你们以为赢了?”
“你们拿到证据、抓到我,没用!”
“冥主从来不在台面!你们抓不到他,查不到他!你们毁掉的,从来只是最表层的棋子!”
“这场局,真正的结尾,才刚刚开始!”
狂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穿透落地窗,融进港岛沉沉夜色里。
晚风翻涌,霓虹摇曳。
你们制服了白手套,拿到了铁证,救出了唯一的证人。
可藏在深海最暗处的终极掌控者——冥主,依旧隐匿无形,下落成谜。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真正的终极对决,尚未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