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的晚风凛冽寒凉,可市中心最高端的轻奢观景包厢里,暖意融融,喧嚣热闹。
今天是你的生日。
你提前约了一群天南地北的好友,齐聚这座繁华都市。包厢里彩灯温柔,蛋糕精致,笑语喧哗,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热闹得盖住了窗外所有夜色。
你的朋友们皆是远道而来,专程为你庆生。
众人久别重逢,玩得尽兴,闹得热烈,起哄碰杯、说笑庆祝,气氛一浪高过一浪。
你拗不过众人的盛情,又恰逢生日,心情松弛坦荡,便没有推辞。
一杯接一杯,红酒混着果酒,甜润入口,后劲却绵密厚重。
起初还清醒自若,笑着和朋友打趣合照,聊着近况。可几轮酒下来,酒意慢慢上头,顺着血脉漫遍四肢百骸,脸颊烧起滚烫的绯红,眼神也渐渐蒙起一层朦胧水汽。
脑袋发沉,脚步虚浮,整个人软得靠在沙发软垫上,眉眼恹恹,彻底醉透了。
喧闹的包厢慢慢安静下来,朋友们看着你昏沉嗜睡、满脸通红的模样,纷纷敛了笑意,心底涌上慌乱。
这场聚会尽兴归尽兴,可眼下难题实打实摆在眼前。
这座寸土寸金、圈层高端的核心城区,消费水平、居住门槛极高。
她们所有人都是跨省赶来的外地人,无人在此定居,今晚全员订了远郊区的民宿酒店,距离这里极远。
深夜寒风刺骨,商圈临近封场,路段安保严格。
这片高端地段,没有她们认识的任何人,没有任何人能临时照看你、接送你。
唯独一个人。
是这座城市里,唯一和你羁绊最深、家底扎根此处、随叫随到、且绝对靠谱、能百分百护住你的聂玮辰。
所有人都清楚。
你们分手半年,零互动、零纠缠,彻底断了恋人关系。
可圈子里的朋友都心知肚明——
全这座城,哪怕你没有任何亲人挚友留守,唯独聂玮辰,永远是你的最后一道兜底。
无人敢把烂醉如泥的你,独自留在高端商圈的包厢里。
深夜人杂,安保再严也怕意外,你醉得完全无意识,连起身走路都做不到,绝不能独自留宿。
几人面面相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咬牙,翻出了通讯录里那个静静躺了很久的号码。
电话拨出去的瞬间,包厢彻底安静。
嘟嘟两声,秒通。
听筒那头,没有喧闹,没有杂音,是深夜极致的清寂。
聂玮辰的嗓音低沉平稳,带着深夜独有的温润沙哑,克制又冷静:
“喂。”
朋友捏着手机,语气局促又尴尬,小心翼翼开口:
“聂玮辰,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今天是她生日,我们大家一起聚得太尽兴,她喝多了,醉得很厉害,完全醒不过来。”
“我们都是外地过来的,没人住在这边,这边地段我们也不熟,深夜实在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
停顿两秒,是最难开口的请求:
“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一趟,接一下她?”
电话那头静默了短短一瞬。
没人看得见,电话这头,刚结束深夜视频会议的聂玮辰,坐在空旷冷寂的别墅客厅里。
原本沉静淡漠、毫无波澜的眉眼,骤然一凝。
指尖瞬间绷紧,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醉酒。
深夜。
无人照看。
独自困在高端商圈。
无数细碎的担忧瞬间冲破他长久以来的克制,密密麻麻堵满胸腔。
他隐忍了半年,不打扰、不纠缠、不越界,恪守分寸、静候沉淀,从不主动闯入你的生活。
他甘愿做边缘人,甘愿远远守望,绝不打乱你的平静。
可唯独这种时候。
他永远是那个唯一能接住你的人。
无论身份、无论距离、无论多久未见、无论是否陌路。
半秒的停顿后,他没有半分迟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快速与笃定,褪去了所有清冷:
“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没有多余问询,没有尴尬推脱,没有丝毫犹豫。
一句承诺,干脆利落,沉稳安心。
挂断电话,他随手抓起椅背上的深色大衣,身形挺拔的男人瞬间起身,脚步极快地踏出别墅大门。
等候在外的司机从未见过聂总这般急迫的模样。
素来沉稳克制、遇事波澜不惊的人,此刻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慌乱,步伐急促,周身隐忍半年的情绪,第一次彻底破了分寸。
“去市中心轻奢观景商圈,最快速度。”
低沉落声,车门合上。
黑色宾利破开深夜寒凉的夜色,引擎低沉轰鸣,全速朝着你的方向奔赴。
半年克制守望,次次咫尺分寸。
今夜,因你一场酩酊大醉,彻底破例。
他可以忍受陌路擦肩,可以忍受遥遥守望,可以忍受毫无交集。
唯独不能忍受——
深夜无人护你,醉意沉沉,孤身无依。
风掠夜色,车驰霓虹。
这是分手半年来,聂玮辰第一次,主动奔赴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