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晶晶轻笑一声。
乔晶晶“下落不明?父亲,您真的相信他是‘下落不明’?”
乔远之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乔远之“晶晶,你今日说话怎么……”
乔晶晶“女儿只是病了一场,想明白了一些事。”
乔晶晶站起身,朝父亲郑重行了一礼。
乔晶晶“父亲,女儿想去临安镇。”
乔远之一拍桌案。
乔远之““胡闹!”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乔晶晶“去找谢征。”
乔远之“你——”
乔晶晶“父亲,”
乔晶晶抬起头,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乔晶晶“谢家满门忠烈,谢征是武安侯最后的血脉。他若活着,我身为他的未婚妻,不能袖手旁观;他若死了,我也该去替他收尸。这是女儿为人未婚妻的本分。”
乔远之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儿,恍惚觉得有些陌生,那个从小跟在谢征身后喊“征哥哥”的小丫头,什么时候有了这般沉静决绝的眼神?
良久,他疲惫地挥了挥手。
乔远之“罢了……我让陈叔带一队人护着你去。但记住,若寻不到人,立刻回来。”
乔晶晶“谢父亲。”
乔晶晶退出书房,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檐角的积雪簌簌落下,风里带着腊梅的冷香。
乔晶晶“系统,谢征现在在做什么?”
系统【目标人物谢征此刻正在樊长玉家中养伤。樊长玉父母双亡,为保家产,正考虑招赘。】
乔晶晶弯了弯嘴角。
乔晶晶“那就……赶在他入赘之前,先找到他吧。”
从京城到临安镇,快马加鞭走了七日。
乔晶晶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窗外渐渐从繁华变为质朴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原身的记忆一点点涌上来——小时候谢征带她爬树掏鸟窝,被她父亲抓住训斥;上元节他偷偷翻墙进丞相府,只为了给她送一盏兔子灯;他出征前夜站在她窗前,隔着窗纸说“等我回来”……
那些记忆分明属于另一个人,可此刻却鲜明得像是她自己经历过的。
系统【宿主,前方三里处即临安镇。目标人物谢征目前在西固巷樊家肉铺后院。】
乔晶晶“他还不知道自己被追杀的原因?”
系统【谢征目前只知遭人暗算,尚未查明幕后主使。他化名言正,以病弱身份寄居樊家,暗中追查真相。】
马车在镇口停下。
乔晶晶换了一身素净衣裳,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和两个护卫,低调地进了镇子。
临安镇不大,西固巷更是窄仄的一条小巷。
青石板路两旁是低矮的民居,空气中飘着猪油和柴火的气息。
樊家肉铺的门板半掩着,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
乔晶晶站在巷口,忽然有些挪不动步。
丫鬟“小姐?”
乔晶晶“没事。”
乔晶晶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过去。
肉铺里没人。
她绕到后院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樊长玉“言正!你把那捆柴劈了,我去前头看看生意!”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病后的虚弱。
谢征“好。”
乔晶晶的心猛地揪紧了。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在原身的记忆里,谢征的声音就是这样,清冽如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可此刻这声音里多了几分沙哑和疲惫,像是受了重伤的人强撑着说话。
乔晶晶推开虚掩的木门。
后院很小,一棵老槐树下堆着柴火,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弯腰劈柴。他穿着粗布短褐,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上面还缠着纱布。
乔晶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乔晶晶“请问……这里可有一位姓谢的公子?”
男人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就那么握着斧头僵在原地,脊背绷成一条直线。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转过身来。
乔晶晶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颧骨微微凸起,脸色是病态的苍白,下颌还有一道未愈的疤痕。可那双眼睛还是她记忆里的样子——深邃如潭,此刻却盛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谢征“晶晶?”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乔晶晶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没想到原身的情绪会这样强烈,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沿着脸颊滚落。
乔晶晶“九衡,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