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宫药房,宫远徵看着药炉内正在煎煮的药,心绪早已飘到哥哥宫尚角,离开前托他照顾的表小姐那。
那位表小姐是三年前来的宫门,是泠夫人的侄女,姓泠名音,因身体不好,从没出过角宫,就连宫远徵都没见过。
每次药熬好,都是宫尚角送进去,或是交给她的婢女送去,若不是此次宫尚角要出远门,宫远徵怕是还只知其名,未见其人。
他接她时,竟没想到,她竟如此好看,走近时,还能闻到淡淡的清香,混着药香,一点都不难闻。
“公子,公子?”
一旁的侍卫见药都要干了,公子还没回神,赶紧出声提醒。
“嗯?怎么了?”
“药,药要干了。”
“药?”宫远徵清醒过来,见药汤都要见底了,手脚有些慌乱,拿着帕子,握住药罐手柄,远离药炉。
“公子,你手没事吧?”
“无事。”
只是这药,怕是要重新煎煮了。
想到自己竟因为泠音走神,宫远徵耳尖通红,好在侍卫并没有察觉,重新抓了一副药煎煮。
不远处卧房,靠窗软榻上,正侧卧着一名少女,身着粉群绿衫,掩盖住曼妙身姿,但也难掩其姿,容貌倾城,却因病,失了几分血色。
她就是宫尚角的表妹,泠音。
贴身侍女嬿儿,正在一旁轻打着扇,企图让她凉爽的同时,又不受凉。
“身体本就不好,怎还如此贪凉?”宫远徵端着药走进来,就见这一幕,忍不住出声。
“若是病情加重,哥哥回来该责怪我了。”
泠音睁开假寐的双眼,眼眸含着细碎的星光,笑看着假意生气的宫远徵,倒把他看的先移开了眼。
“你别这般看着我,”宫远徵把药碗靠近泠音唇边,语气有些生硬别扭,“快把药喝了。”
泠音轻笑一声,嗓音轻柔软绵:“多谢远徵弟弟。”
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弥漫整个口腔,使她皱紧了黛眉,下一瞬,下巴被微凉的手指捏住,酸甜的蜜饯塞入口中,苦涩淡去不少。
“真娇气。”
宫远徵心口不一,食指与拇指摩挲着,刚刚她的唇,碰到了他的手指,很软……
“还有,不许喊我远徵弟弟,你也不过比我大了一岁。”
“那我该唤你什么?”
“随你。”
反正就是不能喊他弟弟,只有哥哥才能。
“那…远徵。”
一声远徵,喊的宫远徵面红耳赤,他并未因此离开,而是微抬下巴,“还不错,我准你这么叫我。”
泠音轻笑一声,这才把宫远徵羞得脚步匆匆离开。
“小姐,这远徵公子当真不禁逗。”
“还小呢。”却很会关心人,与表哥一样,一个面上不显,一个嘴硬心软。
“表哥可有来信?”
“还没有,不过算算日子,角公子应当要回来了。”
三百里外客栈,宫尚角刚解决一批刺客,正擦拭着刀尖的血迹,刀身冷厉的锋芒折射在眼处,他却眨也不眨,可见是习以为常了。
“可都清理干净了?”
“公子,都已清理干净。”
“嗯,休整一晚,明早继续赶路。”
刀回到刀鞘,被搁置在榻前,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宫尚角来到窗前,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