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垃圾堆旁捡着个老熟人

入秋的风裹着腐臭味往鼻子里钻，丁程鑫把口罩往上扯了扯，指尖抠着怀里半袋压缩饼干的包装袋，蹲在废弃超市的物资堆后头数剩下的能量棒。

一共三根，省着点吃能撑四天。

他刚要把东西塞进背包，就听见东边巷口传来一阵热闹的动静，还有人刻意压着嗓子的欢呼。

“马队太牛了！这一卡车的罐头够咱们基地吃半个月！”

“是啊，要不是陆队刚才一刀解决了那只速度型丧尸，咱们这次说不定要折两个人在这儿。”

丁程鑫的动作顿了顿。

马队？

他下意识抬眼往那边看，就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走过来，男人个子很高，肩宽腰窄，右臂的衣袖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手背上还沾着点丧尸的黑血，手里拎着把还在滴血的唐刀，走路的时候步子很稳，周围人七嘴八舌跟他说话，他只是偶尔点点头，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刻出来的。

那张脸丁程鑫熟得很。

熟到他晚上做噩梦，有时候还能梦到三年前暴雨天里，他冷着一张脸跟她说“丁程鑫，我们到此为止”的样子。

马嘉祺

居然是他。

丁程鑫的心脏猛地沉了一下，随即又嗤笑了声，把能量棒胡乱塞回背包，蹲在物资堆后面没动，打算等这群人走了再出去。

他跟马嘉祺早就是过去式了，三年前闹得那么难看，现在又是丧尸遍地的鬼世道，没必要凑上去打招呼。

更何况周围那群人里，还有好几个小姑娘眼睛都黏在马嘉祺身上，走两步就递水递毛巾，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

“马哥，你擦把脸，这是我攒了好久的湿纸巾，没开封的。”穿粉色外套的姑娘递东西的时候脸都红了，手都快碰到马嘉祺的胳膊。

旁边立马有人跟着起哄：“哟，朵朵这湿纸巾我前阵子问你要你都不给，合着是留着马哥呢啊？”

叫朵朵的姑娘脸更红了，怯生生抬眼看马嘉祺，眼里的好感都快溢出来了。

丁程鑫蹲在暗处挑了挑眉。

可以啊，三年不见，这位倒是成了香饽饽。

他没兴趣看别人郎情妾意，背起背包想顺着墙根往另一个出口走，脚尖刚转了个方向，就听见身后原本嘈杂的声音突然静了一瞬。

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男人的手心很烫，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腕骨捏碎，丁程鑫疼得嘶了一声，皱着眉回头，撞进一双通红的眼睛里。

马嘉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刘耀文被他扔在了地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眼睛红得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又像是掺了血，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喉结滚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糙得像砂纸磨过。

“丁程鑫？”

他手心的温度烫得丁程鑫手腕发麻，他挣了两下没挣开，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冷得掉冰碴：“松手。”

马嘉祺不仅没松，反而往前凑了一步，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了他的影子里，周围的吸气声此起彼伏，丁程鑫甚至能听见刚才那个叫朵朵的姑娘不可置信的小声惊呼。

“你认识马哥？”

丁程鑫懒得搭理，抬眼瞪马嘉祺：“我再说一遍，松手。”

马嘉祺盯着他的脸看，目光扫过他额角的旧疤，又扫过他冻得发紫的唇瓣，眼眶红得更厉害，攥着他手腕的手反而又紧了些，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一字一句砸在丁程鑫耳朵里。

“我等了你三年。”

“找了你三年。”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安静，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连呼吸都放轻了，朵朵手里的湿纸巾“啪嗒”掉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丁程鑫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抬眼看向马嘉祺，刚要开口，就听见巷口突然传来尖锐的丧尸嘶吼声，紧接着就是人的惨叫，马嘉祺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把丁程鑫往身后拉，另一只手去捡地上的唐刀。

而丁程鑫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见巷口冲过来的十几只丧尸里，打头的那只身上，居然穿着三年前他送给马嘉祺的那件生日款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