缀满金粉的桃花枝丫在声音中轻轻摇晃,芳香的花瓣随风飘落,铺满了御书房前的台阶。沈慕辞轻揉眉心,微皱的眉头间睁开一双凤眼,向声音来源望去。
殿内昏暗,烛火如豆。透过紫檀木桌案,他看到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正怒目而指着他。未等沈慕辞反应过来,那书童已抄起茶盏朝他砸来。动作熟练迅猛,显然练习已久。
沈慕辞偏头躲避,却仍未能完全避开。茶盏碎片擦过他的眼尾,划出一条浅淡的血痕。他抬手触及眼尾的血迹,顿了顿。
血和疼痛如此真实,不是幻觉?
沈慕辞站起身,抽出墙上悬挂的天子剑。剑身映出他的身影:身穿绣有金龙祥云的黑袍,长发由玉簪挽成松散的低马尾,肤色冷白,五官秀美且锋芒毕露,右眼下的一颗红痣半掩在垂下的碎发里,随着光影闪烁。
“昏君……?”沈慕辞轻声重复。
“难道你不是吗?”书童冷笑道,抬着下巴,“我们公子眼看就要错过秋闱,明明你可以一道圣旨解决的事,非要他亲自来求你才满意?”
在一旁默默注视许久的青年终于上前,呵退了书童,看向沈慕辞:“临风无心冲撞陛下,只是替我着急罢了。陛下,您欲擒故纵,也该有个限度。”
沈慕辞忍不住笑了一声,指腹轻抚剑身:“你错过秋闱,是你无用,与朕何干?”
书童顿时气急败坏:“你说什么——”
“今日是徊之唐突,”青年拦住书童,“日后宁家再不会为难陛下。”
萧夜白,好熟悉的名字。
“且慢。”
书童停下脚步,见沈慕辞提剑走下台阶,轻蔑一笑,高声说道:“公子,奴说什么来着?陛下就是端着架子,其实——”
他的话戛然而止。
噗嗤一声,鲜血自书童脖颈喷薄而出,沈慕辞抽回剑,不紧不慢地擦去面颊上的血珠。书童双眼瞪大,倒在他脚边,已然断气。
“你……你怎能杀他?”
对上萧夜白惊愕的目光,沈慕辞莞尔一笑:“御前行刺,罪无可赦,有问题吗?”
萧夜白愣住,一时说不出话。
“萧公子能有很多个书童,却只有一条命。”沈慕辞提剑挑起萧夜白的下巴,语气添了几分轻佻揶揄,“书童不听话,朕替你管教了,但朕不会次次都心慈手软——这条命,你可得仔细珍重。”
萧夜白愣怔,随即皱眉移开目光:“我竟不知你何时这般狠毒……这次就算陛下求我,我也绝不会原谅。”
沈慕辞放下剑,哂笑:“送萧公子出宫。”
“不必送,”萧夜白冷着脸,甩袖离去,“我自己走。”
脚步声渐远,大殿恢复寂静。沈慕辞瞥了一眼被遗忘的书童尸体,收回目光。
“处理干净。”
侍候的小太监虽不解为何平时谦和的陛下突然转变,但也只得应下。
沈慕辞回到龙椅坐下,右手支头,闭目养神,指尖隐隐颤抖。
萧夜白,是一本书里主角攻的名字。穿书当皇帝这种有趣的事,终于轮到他了。他对主角攻受的纠缠不感兴趣,此刻最要紧的是反派——顾凌策指挥使季楚赵。
主角受为了讨好主角攻荒废朝政,让反派沦为跑腿的。后果显而易见,反派最终黑化,险些将主角团五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