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015年的海市是一座充满无限可能的城市。
海市cbd高楼林立。奥辛亚太总部28层,男人西装革履,发型一丝不苟,手里握着手机查看信息。
“Soren早。”
“早。“男人轻点头。岑晏,奥辛亚太区总负责人,24岁接手奥辛法国总部的首席市场官,26岁回国接手奥辛亚太区市场,一手开辟中国市场,今年是他回国的第二年。
Lola看见男人拿起几个文件夹跟上,边走边说:“我找猎头公司选了几个大致符合你要求的,一会你看一下。”
Lola是奥辛的HRD,前几天总裁助理动了不正经的心思,被岑晏亲手炒鱿鱼,当天晚上12点,她接到岑晏的电话:“新EA有进展了吗。”
Lola一个月前就接到任务找新人,职场嘛,面对岑晏这种年轻、有资本、有背景的男人,很少有人能抵抗,前任EA就是有了这种心思,岑晏不是什么禁欲的人,但他对她实在没什么兴趣,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踏入总裁办,岑晏回复完总部信息,坐到了办公椅上。
“这几个学历足够,语言能力突出,背调也很干净.......“Lola对这几个人分别介绍。
岑晏注意到她手里还拿着一份简历,他靠在椅背上对它轻点下巴。
Lola轻笑一声,“这个就有点特别了。”
“怎么,你亲自给开的后门?“
“哪有?”Lola把简历推到他面前,“这个姑娘大概是我从业6年里见过最特别的了,23岁,省重点一本毕业,双语能力突出,有5段从业经历。”
岑晏眯了下眼,“5段?她很会找麻烦?”
作为EA,频繁跳槽是行业大忌。
“错咯,是公司找她麻烦,而且前两段是在大学期间。“
Lola周末去健身房,因被小男友连环call了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晕晕地就上了跑步机,走两步就感觉一阵眩晕,马上要倒的时候,一双纤细的手臂扶住了她,清香味环绕,她一回头就看见盛明安那张干净的脸。扶她下去休息后两人开启聊天并且一见如故,当即约中午一起吃饭。
交流中Lola发现盛明安真的是个很纯粹的姑娘,独自一人来海城打拼,大学加上毕业的几年一直在积累经验和资历,能力突出,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充盈自己。在社会这几年还没有迷失本心,最关键的是,她居然有175,这是她除了公司接触的模特之外认识的最高的女孩子了,样貌和身段和岑晏一起出席活动绝对惹眼。
Lola没隐藏自己的想法,:“她气质很好,长的也很漂亮。”
漂亮 这个词就有些宽泛了,美是多元的。公司主做时尚方面,在这个领域从不缺漂亮的人,工作这几年什么大场合没见过,在奥辛,眼光最高的两个人,第一个是设计部总监Mireli,第二Lola,前者是因为专业性,后者是她的岗位原因。
“你现在招人看脸了吗?”岑晏打趣她。
Lola无语:“我找人看能力和简历,但EA需要陪你出席各种场合,形象需要重视的,至少不能比那位差。“那位”指的是上个EA,她很漂亮,只是不是岑晏的类型。
岑晏不置可否。
“这些人Thibault也已经面完了,可以的话明天约终面。”Thibault是奥辛亚太区副总,负责协助岑晏行政管理,他面试过几人觉得没问题,只等岑晏决定留谁。
“可以。”
........
城市的另一边,盛明安搬进了一座中档公寓里,房子一共80平,她和好朋友江槿一起住,这是她来到上海的第一年,上一份工作是在星图科技里做EA,倒也不是对工作不满意,纯粹是老板很缺德,她也尝试过为了金钱给自己洗脑,但是架不住他太恶心。
“绒绒,收拾好了吗?”
“OK了,我们出发。”两人为庆祝搬新家预备去吃火锅。
到达火锅店,江槿问:“对了绒绒,你说你周末遇到了奥辛的HRD,怎么样啊?”
两人坐下,正说着,盛明安收到了一封邮件。
“恭喜您通过奥辛亚太区的初面,请于明天上午9点到公司参加终面。”
盛明安将屏幕展示给江槿,她自己也有些没反应过来,江槿倒吸一口凉气:“这效率,不愧是奥辛。”
盛明安实在没想到,她扶人只是顺手的事,却交了个新朋友,还拿到了奥辛的面试机会。
江槿咬着筷子感叹:“你知道吗,你这种履历往那一摆,多少人羡慕。五段经历,全是实打实的。”
盛明安低头捞了块牛肉,没接话。五段经历——每一段她都是被“请走”的。不是她能力不行,是她待的地方,总有人让她不舒服。最狠的那次,她大三实习,直属上司给她发了一个星期的暗示信息,她截图群发全公司,第二天就办了离职。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漂亮女孩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场子天生就是你的敌人。
但她没跟江槿说这些。只是把牛肉蘸了酱,抬头笑了一下:“来,吃。”
她是北方姑娘,家境小康,有个弟弟还在上初中,大学考到杭城,考了雅思和托福,到大三就开始到公司实习,她学习能力很强,虽然是小公司,但她也确实学到了很多。
江槿一边捞着火锅里的牛肉,一边说:“外企,奢侈品,跟你绝配啊!”她被辣的嘶哈嘶哈,模糊不清的说“就你的条件,早该进这种大公司了。”
盛明安长得漂亮,身材好,最主要的是气质,看起来就是一个磁场非常干净的姑娘。
“我真没想到我能有进奥辛的机会。”这也算她初入上海时最想进的公司。
盛明安笑得开怀“今天我请你!”
两人高兴得食欲大开,吃了两个小时,准备散步消食回家。路过一家酒吧,里面的重金属音乐被门阻隔着有些沉闷,忽然门被推开,岑晏走出来。男人肩宽腿长,西装外套挂在臂弯,盛明安关注奥辛,一眼就认出岑晏,只是他后面还跟着个女人,一个......年轻,一身名牌的女人。
“岑晏你等等我。“女人开口,她面色潮红。
“陈小姐,我对您没别的想法。“岑晏丢下这么一句把司机叫过来,“林叔,送她回去。”说完把女人塞进后座。他没什么表情。
盛明安和江槿对视一眼快步离开。
“你老板真正啊,那脸,那身材,那气质。”
“还不是老板呢,明天才终面!”盛明安没否认江槿的评价,“确实,很正。”
“私生活也是够劲爆的,”江槿说,“这种男人,最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女人。”
盛明安摇摇头:“我们还是别关注这些了。”两人顺路去买了点水果回家。
从酒吧那条街回到家之后。盛明安洗漱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她想到今天收到的那封面试通知,又想到刚才在酒吧门口看到的岑晏——他甩开那个女人的样子,冷得有点不近人情。
她忽然想起大三那年。
那时候她刚实习,第一个直属领导,四十多岁,有老婆孩子,给她发了一个星期的“加班邀约”。“盛明安,晚上有空吗,我单独带你过一遍项目。”“小盛,这个案子只有咱们俩能聊明白。”“你不用紧张,我就是想多培养你。”
一开始她以为是真的在教她。到第三天她才反应过来——那些消息里的“加班”“单独”“只有咱们俩”,是另一个意思。
她没回应,也没质问。她把那些消息截了图,一张一张排好,群发给了全公司。
附了一句话:“贵公司风气,恕我不奉陪。”
第二天她办了离职。后来那家公司资金链断裂,那个骚扰她的上司进了监狱。她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找第二份实习,站在便利店门口吃完了一整个饭团,没有特别高兴,也没有特别难过。
她只是确认了一件事:一个人如果连让你不舒服的东西都不敢拒绝,那她就永远只能待在让你不舒服的地方。
她从大三那年开始,就没有再忍过这种事。
第二天,早上7点,盛明安起床准备,她挑了一件白色绸缎衬衣,下身穿了条深蓝色直筒裤,长发微卷披散着,画了个淡妆,8点准时出门。
到奥辛楼下时8点半,她望着高楼,身边是来来往往的人,此刻,她与刚到海城的自己身影交织。
她暗自心道:“你好,奥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