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的后山长着大片细碎的银穗草,晚风穿过狭长的山谷,草叶摩挲,发出沙沙的轻响。
暮色缓缓压下来,天边褪去白日透亮的白光,蒙上一层灰蓝色的薄纱。叛独自倚靠在一块宽大的青石边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配饰,那是小时候他和固一起打磨出来的一块小石牌,只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刻意忽视它的存在。
不远处的灌木丛后方,固半蹲在浓密的草丛之间,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青石上的那个人。
他的手掌心里攥着几个自己亲手打磨的小圆子弹,材质是普通的山间白石,本来只是想轻轻打在叛的肩头,闹一下,借此让对方多看自己一眼。
多少年了。
自从儿时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场劫难席卷了青玄一隅,变故发生的瞬间,叛经历了孤身无援的绝望,在长久的自我封闭里,他偏执地认定,在固的内心深处想要加害于他。
之后漫长的岁月里,叛慢慢放下了对起、经、结、谨其余几位青玄同伴的隔阂,能够坦然和他们相处,唯独面对固的时候,心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厌烦与抵触。
固不是不懂这份厌恶。
可他百口莫辩,任凭他怎么辩解,叛都不愿意听。久而久之,固生出了一个幼稚又执拗的念头:哪怕是让对方生气,也好过彻底无视自己。只要能被叛注意到,就算是引来厌烦,也好过被彻底隔绝在对方的世界之外。
固低头,指尖拨弄着手心里的白石子弹,一边小声自言自语。
固:“就轻轻碰一下肩膀,不会伤到他的,只要他能注意到我就行。”
他的脚边堆放着零碎物件,一边是打磨好的白石小子弹,另一边随意搁着一块莹白透亮的高阶灵石,是今天白天他进山历练偶然捡到的。天色昏暗,光影交错,两种小东西挨得极近。
固一心都放在前方青石上的叛身上,视线没有低头仔细分辨,随手抓起了一枚物件,指尖攥紧,调动自身微弱的灵力,打算弹射出去。
叛依旧靠在青石上,微微垂着眼,心底漫开一阵淡淡的烦闷,他最近总会下意识想起年少的过往,一想到固,眉头便不自觉蹙起。
叛低声呢喃,只有自己能够听见:“偏偏又是这个人。”
灌木丛后的固屏住呼吸,手臂微微发力,指尖一弹。
一道极快的白光破空而出。
就在灵石脱离掌心的那一刹那,固心头猛地一沉,瞳孔骤然收缩。
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我拿错东西了!
他方才情急,拿的根本不是温和的白石子弹,而是那块蕴含灵力的灵石!
可一切为时已晚,灵石裹挟着内敛的灵力,精准朝着叛的眉心旁的忆穴冲去。
“咚。”
一声沉闷细微的撞击声响起。
叛只觉得头部一侧传来一阵钝痛,脑海里骤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暮色瞬间模糊,他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一软,直直倒在了青石下方的地面上,双眼紧紧闭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固整个人僵在了灌木丛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一股慌乱瞬间席卷全身。
他怔怔望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叛,手脚瞬间发凉。
固(嘴唇微微发抖,内心慌乱):怎么会……我只是想闹一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恐惧攫住了他,他不敢上前,不敢去查看叛的状况。如果被起他们撞见,一定会认定自己是故意下手伤害叛。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片刻之后,转身踉跄着,顺着林间小路,一路狂奔逃离了后山,急匆匆赶回自己独居的小屋,将门紧紧关上,整个人背靠门板大口喘气,心里满是不安与懊悔。

最近没啥思路,感觉写的有点怪怪的感觉,你们有这种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