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清溪戏水，情愫渐浓

山院晚风，与你朝夕

第九章 清溪戏水，情愫渐浓

连日晴空万里，连日秋雨带来的湿冷一扫而空，山间日光和煦。门前那条山溪水位回落，溪水清澈见底，成群的小鱼在鹅卵石间穿梭游动。

午后闲来无事，许知年拎着竹鱼篓来到院墙下，扬声唤隔壁的少年。

“溪水浅了，要不要下河摸几条鱼，晚上炖汤？”

陆温正坐在院子里写生，听见声音立刻放下画笔，眼睛一亮，爽快地应了下来。他换上短衫长裤，卷起裤脚，兴冲冲地跟着许知年走向溪边。

溪水冰凉，刚刚没过脚踝，光滑圆润的鹅卵石铺满河床。阳光穿透水面，波光粼粼，晃得人睁不开眼。许知年经验老道，屏住呼吸，一伸手就按住一条慌乱逃窜的小鱼。

陆温却笨手笨脚，鱼儿还没靠近，他一抬脚就把鱼群全都惊跑了。忙活半天，两手空空，自己反倒被溪水溅湿了衣襟。

少年垂着肩膀，微微垮下脸，委屈又懊恼。

许知年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缓步走到他身边。“别急，慢慢来。”

他站在陆温身侧，微微俯身，一把握住少年纤细的手腕，带着他一同慢慢靠近石缝。两人挨得极近，臂膀紧紧贴在一起，肌肤隔着薄薄布料相贴，温热的触感顺着手臂蔓延开来。

陆温瞬间僵住，呼吸猛地一滞。冰凉的溪水也压不住骤然升高的体温，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他心神恍惚，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抓鱼，眼里只剩下身旁人的侧脸。

“看石缝里面。”许知年的声音低低地落在耳边。

下一刹那，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游进石窝。许知年手疾眼快，带着陆温的手一同扣住鱼身。小鱼奋力挣扎，溅起一片水花，水珠溅在两人手背上。

“抓到了。”

鱼被放进竹篓里活蹦乱跳。陆温回过神，慌忙抽回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他不敢抬头对视，只能盯着脚下流淌的溪水，心跳如擂鼓。

许知年没有点破少年的局促，只是故意伸手撩起溪水，轻轻泼向陆温。细碎的水花落在少年脖颈，陆温一愣，随即也弯腰掬起一捧清水反击。

原本安安静静的摸鱼，慢慢变成了溪水间的嬉闹。

水声叮咚，笑声散落山谷。陆温平日里总是安静内敛，此刻终于放下所有拘谨，眉眼弯起，露出许久未见的鲜活笑意。跑跳之间，他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许知年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揽住他的腰，将人牢牢扶稳。

两个人紧紧相拥在浅溪之中，四目猝不及防对上。近在咫尺的距离，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陆温望着对方沉静温柔的眼眸，整个人都陷进去，一时间忘了挣扎。

风停了，水流声仿佛也变得遥远。

短短几秒的对视，却像熬过漫长岁月。还是许知年率先松开手臂，只是眼底的温柔比往日更深了几分。

夕阳西斜，竹篓里已经装了好几条肥美的河鱼。

踏上归途，两人并肩踩着碎石往小院走，湿漉漉的手臂偶尔碰到一起，谁也没有刻意躲开。

一整个午后的溪水相伴，嬉笑与触碰，把藏在心底的情意烘得愈发炽热。少年原本小心翼翼克制的心动，再也压抑不住，顺着晚风肆意疯长。

回到院落，夕阳铺满木门槛。

陆温低头看着自己尚且发烫的手腕，嘴角抑制不住地轻轻上扬。

山野清溪，半日嬉游。

克制的好感冲破了邻里的界限，两颗心，越靠越近。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