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hp：救世主今天也想摆烂
Author: 禹息筱筱

纽蒙迦德的寒风还没散尽，哈利的指尖已经被那枚戒指冻得发僵。

"我就说这老东西没安好心，"汤姆的声音在脑海里喋喋不休，"一枚破戒指而已，谁知道是不是陷阱？你还真打算召什么圣徒？"

"闭嘴。"哈利低声道。

"嘿，我这是为你好。格林德沃那老狐狸关了半个世纪，谁知道他打什么算盘——"

"我说，闭嘴。"

脑海里终于安静下来。哈利低头看着掌心的戒指。那是一枚素戒，银白的戒身没有任何装饰，唯有正面雕刻着死亡圣器的符号——三角形、圆形与竖线交织，在雪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圣徒里还有些忠心的老部下，"他想起格林德沃的话，"他们认戒指不认人。"

鬼使神差地，哈利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拂过那枚符号。没有咒语，没有仪式，只是循着一种本能的牵引。

戒指突然震颤起来，死亡圣器的符号亮起细碎的银光。

肩上的渡鸦不安地挪了挪爪子，发出一声低哑的啼叫。

"有动静。"汤姆的语气多了几分警惕。

"我知道。"

不过半分钟，一道黑影从空中掠过。那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死亡圣器暗纹。深栗色头发一丝不苟，面容冷峻。

只是此刻，那双灰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他死死盯着哈利掌心的戒指，声音带着颤音："统领之戒……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哈利反问。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单膝跪地："圣徒总署左使，柯里昂·沃尔夫。隶属德国纯血沃尔夫家族，世代效忠于圣徒统领。"

"好家伙，一召就召来个大官。"汤姆在脑海里吹了声口哨，"这小子运气倒不错。"

"起来吧。"哈利定了定神。

柯里昂起身，垂着眼，双手交叠在身前："少主有何吩咐？"

"少主"两个字让哈利指尖一顿。他没纠正，直截了当地开口："我要你帮我做三件事。"

"少主请讲，属下万死不辞。"

"第一，在对角巷和翻倒巷，各开一家店铺。对角巷的要正大光明，翻倒巷的要隐秘，作为据点。"

柯里昂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少主是想……？"

"做生意，"哈利面不改色，"顺便收集情报。"

"属下明白。对角巷的铺面可选在长袍店与魔杖店之间，客流密集且不易引人怀疑；翻倒巷的据点，属下有一处祖传老宅，位置隐蔽，正好可用。"

哈利微微点头。这人果然是个行家，不用多言便能领会意图。

"第二，在巫师界找一处足够大的房子，要安全僻静，最好能布下防御法阵。"

"属下在戈德里克山谷附近有一处庄园，占地百亩，阵法完备，多年无人居住，正合少主的要求。"柯里昂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哈利目光亮了亮。戈德里克山谷，那是他父母长眠的地方，也是他与伏地魔宿命的起点。在那里有一处据点，再合适不过。

"第三件事。"他的声音沉了几分，"以圣徒总署左使的名义，召集所有散落各地的圣徒余部。告诉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连绵的雪山。

"圣徒有少主了。"

柯里昂猛地抬头，灰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比之前更加郑重："属下遵命！"

他袖口的暗纹突然亮起，与哈利掌心的戒指遥相呼应。

"等等，"哈利突然开口，"你刚才说……总署左使？"

"是，少主。"柯里昂依旧跪着，"圣徒总署设左右二使，分管东西两线。属下为左使，负责欧洲事务。"

"那右使呢？"

柯里昂的身形微微一僵，声音低了下去："右使塞巴斯蒂安·雷文克罗夫特，十五年前病逝于威尼斯。自那以后，东线事务一直由属下代管。"

"雷文克罗夫特？"汤姆在脑海里嗤笑一声，"这姓氏听起来倒像是唱诗班出身。"

哈利没理会他，继续问道："现在圣徒还有多少人？"

"核心成员五百人，外围眼线逾千。"柯里昂抬起头，"分散在全球各地，多年未有统领，大多各自为政。"

"五百人？"哈利挑眉。

"是。"柯里昂顿了顿，"欧洲三百人，美洲八十人，亚洲六十人，非洲四十人，澳洲二十人。"

"英国呢？"

柯里昂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英国……情况特殊。魔法部对黑魔法的管控极严，圣徒在那里的势力最弱。"

"最弱是多少？"

"八十人，分散在翻倒巷、魔法部内部和霍格莫德。"

"八十人还不算弱？"哈利眯起眼睛。

"相对其他地方而言。"柯里昂的声音低了下去，"属下在魔法部法律执行司有三位眼线，职位都不低。翻倒巷有我们的地下交易所，霍格莫德则有三处安全屋。"

哈利沉默了片刻。魔法部……福吉……乌姆里奇……

"这八十人，能信任吗？"

"能。"柯里昂的回答毫不犹豫，"他们都是老圣徒的后裔，从小接受训练，对戒指绝对忠诚。"

"各自为政是什么意思？"

"有人经商，有人从政，有人隐居……"柯里昂解释道，"但属下可以保证，只要戒指重现，他们必会响应。"

"你怎么这么确定？"

柯里昂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右手，露出手腕内侧的一个印记——与戒指上如出一辙的死亡圣器符号。

"因为属下也是其中之一。"他的声音平静，却藏着压抑多年的狂热，"五十年了，少主。我们等了五十年。"

哈利看着那个印记，没有说话。

"喂，"汤姆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这小子来真的。五百人，你确定要接这摊子？"

"我有选择吗？"哈利在心底反问。

"你当然有。把戒指扔了，转身走人，继续当你的救世主——"

"然后等着伏地魔复活，等着历史重演？"哈利冷笑，"汤姆，你比我更清楚那老疯子不会放过我。"

脑海里安静了片刻。

"……你说得对。"汤姆的声音轻了下去，"那老疯子确实不会放过你。"

哈利收回思绪，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柯里昂："起来吧，我还有话要问。"

"是。"

"你说你在等我，"哈利直视他的眼睛，"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柯里昂站起身，目光坦然："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击败黑魔王的救世主。"

"既然知道，你还愿意效忠？"

"属下效忠的是戒指，是圣徒的传承。"柯里昂的声音不卑不亢，"至于戒指在谁手中……"他微微低头，"那是命运的选择。"

"命运？"哈利轻笑一声，"我不信命运。"

"属下也不信。"柯里昂抬起头，灰眼睛里闪过一丝锋芒，"但属下相信格林德沃大人。他既然将戒指交给您，必有他的道理。"

"如果我说，他只是想利用我呢？"

"那您就利用回去。"柯里昂的回答干脆利落，"权力从来不是单方面的馈赠，少主。您既然接下了戒指，就有资格驾驭它。"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有意思。"

肩上的渡鸦扑腾了一下翅膀。

"对了，"哈利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东线事务由你代管？"

"是。"

"那英国这八十人，现在谁在管？"

"英国分部由属下的副手，艾德里安·莫罗负责。"柯里昂答道，"他是雷文克罗夫特家族的远支，在翻倒巷经营一家古董店作掩护。"

"能信任吗？"

"能。"柯里昂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欠圣徒一条命。"

"很好。"哈利点点头，"那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帮我查一个人。"

"少主请说。"

"小巴蒂·克劳奇。"哈利一字一顿，"我要知道他现在的下落。"

柯里昂的瞳孔微微收缩："您是说……那个被关进阿兹卡班的食死徒？"

"就是他。"

"少主为何……"

"这你不必问。"哈利打断他，"只需告诉我，能不能查到？"

柯里昂垂下眼："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一周。"

"太久了。"哈利皱眉，"三天。"

柯里昂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头："……属下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哈利的声音冷了下来，"柯里昂，我既然接下了这枚戒指，就不会做半吊子的事。你要么全心效忠，要么现在就离开，当作今天没见过我。"

空气凝固了。

柯里昂抬起头，灰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审视、还有一丝……兴奋。

"属下明白了。"他再次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坚定，"三天之内，属下必给您答复。"

"还有，"哈利补充道，"让英国那八十人做好准备。我要他们在一个月内全部集结。"

"一个月？"柯里昂有些迟疑，"有些人有正当职业，突然消失恐怕——"

"那就找理由。"哈利打断他，"生病、出差、探亲，什么理由都行。我要的是结果，不是借口。"

柯里昂深吸一口气："……属下明白了。"

哈利看着他的背影，掌心的戒指微微发烫。

"这下有意思了，"汤姆的声音悠悠响起，"五百人的组织，你小子算是正式接手了老格林德沃的家底。"

"是啊。"哈利轻声道，目光投向远方。

铅灰色的云层缓缓移动，阳光正挣扎着想要穿透云层。

"不过汤姆，"哈利在心底说，"这不仅仅是他的家底。"

"哦？"

"这也是我的筹码。"哈利的嘴角微微上扬，"对付伏地魔的筹码。"

脑海里安静了许久。

"……你变了，哈利。"汤姆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也许，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渡鸦振翅而起，在雪山上空盘旋。

新的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