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月峰的后山,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极其滑稽的“跨服交流”。
陈长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树下,手里摇着把蒲扇,像个监工一样看着不远处。只见堂堂妖族护法熊三,正撅着屁股在草丛里翻找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本护法就不信了,连只灵兔都抓不到,我还怎么在苏剑仙面前混饭吃……”熊三满头大汗,突然一把薅住了一只正在啃灵草的野兔的耳朵,得意洋洋地举了起来,“抓到了!”
“蠢货。”
一道慵懒而充满嫌弃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小白趴在树枝上,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熊三,“那是后山守山灵兽的崽子,你拔了它的毛,待会儿它娘来了,本狐可不帮你收尸。”
熊三闻言,吓得手一哆嗦,赶紧把野兔扔了,还不忘赔笑脸:“小狐狸崽子,你懂的真多。不过……”
他话锋一转,硕大的鼻子使劲抽了抽,眼神变得有些狐疑。他凑到树下,仰起头,盯着小白闻了半天。
“小狐狸,你身上怎么有股味道?”熊三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小白尾巴一甩,直接糊在熊三脸上:“什么味道?本狐刚洗过澡,是灵泉水的清香!你这蠢熊是不是鼻子被野猪拱了?”
“不是不是!”熊三被扇得连连后退,但眼神却越来越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是血脉的味道!一种……一种让本护法灵魂都在颤抖的味道!”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小狐狸!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青丘九尾狐族遗落在外的皇族血脉?!难怪你脾气这么臭,难怪你能跟苏剑仙混在一起!”
小白瞳孔骤缩,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紧绷。它死死盯着熊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杀意。
“闭嘴。”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洞府方向传来。苏清寒缓步走出,白衣胜雪,眼神淡漠地扫过熊三。
熊三浑身一激灵,立刻站得笔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苏、苏剑仙……”
“它是什么血脉,与你无关。”苏清寒走到树下,伸手将小白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她抬眼看向熊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只需要知道,它是本座的人。谁敢妄议它的身份,本座便拔了他的舌头。”
熊三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是是是!属下嘴碎!属下什么都没闻到!”
小白靠在苏清寒怀里,仰起头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柔软。它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苏清寒的下巴,低声嘟囔:“主人……”
苏清寒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她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脑袋,轻声说道:“乖。”
陈长生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意。他轻咳一声,试图引起注意:“那个……长老,熊护法抓的兔子,还要不要下锅了?”
苏清寒瞥了他一眼,眼神瞬间恢复了平日的腹黑:“你急什么?熊护法刚才吃了三道菜,还欠本座三件事。让他去把后山的灵泉挑满,再来吃饭。”
熊三:“……”
他看了看苏清寒怀里的小白,又看了看陈长生手里的锅,欲哭无泪:“苏剑仙,本护法……本护法能预支一顿饭吗?”
“不能。”苏清寒淡淡说道。
小白从她怀里跳下来,落在陈长生肩上,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脑袋:“废柴,还愣着干嘛?去给本狐烤肉!本狐饿了!”
陈长生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向厨房。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废柴”的日子,虽然鸡飞狗跳,但好像……也挺温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