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月峰上,死一般的寂静。
陈长生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股快要爆炸的庞大灵力,打了个饱嗝,然后转头看向洞府内的苏清寒,一脸委屈:“长老……弟子好像吃撑了。”
苏清寒靠在寒玉床上,脸色苍白,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吃撑了就消化一下。”她轻声说道,“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废柴了。”
小白从桌上跳下来,落在陈长生肩上,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脑袋:“废柴,你刚才那一手,把本狐都看呆了。不过……你这吃相,确实比本狐当年偷吃灵果还难看。”
陈长生:“……”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废柴”的身份,好像真的彻底翻篇了。
然而,陈长生“吸干元婴老祖”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青云宗,甚至开始向周边几个宗门蔓延。
“听说了吗?孤月峰那个药童,把李玄苍老祖给吸了!”
“不可能吧?他一个筑基期的废柴,怎么吸干元婴期的老祖?”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那老祖被吸得连渣都不剩,现在孤月峰上全是元婴期的灵力波动!”
“嘶……那岂不是说,那药童现在比宗主还强?”
“嘘!小声点!听说太上长老苏清寒为了保护他,已经走火入魔了。现在孤月峰上,就剩那个药童一个……”
各种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涌向孤月峰。
陈长生坐在洞府里,听着外面传来的窃窃私语,只觉得头皮发麻。
“小白,”他转头看向趴在桌上的狐狸,“我是不是闯大祸了?”
小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废话。你把人家老祖吸干了,人家不找你拼命才怪。现在外面至少有三个宗门的长老在赶来的路上,都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变成了‘人形聚灵阵’。”
陈长生欲哭无泪:“那怎么办?我现在虽然灵力暴涨,但根本控制不住啊!万一再吸干几个,我不得撑爆?”
“那就别吸啊。”小白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是‘移动宝库’,不是‘移动吸尘器’。”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清寒从偏殿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浅青色的长裙,长发随意地挽了个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平时更加凌厉。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斗嘴。”她淡淡开口,目光扫过陈长生和小白,“外面的苍蝇,越来越多了。”
陈长生立刻站起来:“长老,我去把他们赶走!”
“你?”苏清寒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连自己的灵力都控制不住,出去不是送菜吗?”
陈长生:“……”
他忽然觉得,自己虽然吸干了元婴老祖,但在苏清寒眼里,好像还是个废柴?
苏清寒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消化体内的灵力。”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外面的事,交给本座。”
陈长生一愣:“可是长老,您的修为……”
“本座就算只剩一成修为,也够杀他们个三进三出。”苏清寒淡淡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腹黑的光芒,“再说了,你刚才不是说要护本座一世吗?现在本座虚弱,你难道不该表现表现?”
陈长生:“……”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位腹黑剑仙套路了?
洞府外,三道身影踏空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气息深沉如渊,赫然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他身后跟着两个金丹期的修士,满脸警惕地望着孤月峰。
“苏清寒!”黑袍老者沉声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孤月峰,“交出那个药童,本座可以饶你不死!”
洞府内,苏清寒连头都没抬。她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泡了一壶茶,然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小白,”她淡淡开口,“去把门打开。”
小白翻了个白眼,用爪子拍了拍桌面:“凭什么?本狐又不是看门的。”
苏清寒瞥了它一眼,语气平淡:“不去,今晚没灵鹤肉吃。”
小白:“……”
它立刻化作一道白光,从门缝里溜了出去,顺便贴心地关严了门。
洞府外,黑袍老者见洞府大门缓缓打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以为苏清寒是怕了,准备交人。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从洞府里走出来的,不是苏清寒,而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白狐狸。
小白蹲在门槛上,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老东西,你谁啊?敢在本狐的地盘上大呼小叫?活腻了?”
黑袍老者一愣,随即怒道:“一只畜生,也敢跟本座说话?!”
小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爪子拍了拍门槛:“畜生?本狐活了八百年,你连给本狐提鞋都不配!滚!”
话音刚落,它猛地一跺脚。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小白体内爆发,直直撞向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脸色大变,他感觉到那股威压里,竟然带着一丝极其古老的……妖族皇者气息!
“这……这不可能!一只小狐狸,怎么会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股威压狠狠砸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山脚下,当场昏死过去。
他身后的两个金丹期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山。
洞府内,苏清寒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小白,”她淡淡开口,“你刚才那一手,把本座都吓了一跳。”
小白从门外溜进来,跳上桌子,用爪子拍了拍桌面:“切,就这点本事?本狐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呢,原来是三个杂鱼。废柴,你刚才抖什么?丢人!”
陈长生:“……”
他刚才确实抖了,但那是被小白的威压吓的!
苏清寒站起身,走到陈长生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怕了?”她问。
陈长生看着她,忽然笑了:“有长老和小白在,弟子怕什么?”
苏清寒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好。”她轻声说道,“那本座就护你一世。”
小白翻了个白眼,用爪子拍了拍陈长生的脑袋:“废柴,你这话说的,跟本狐当年骗主人一样不要脸。”
陈长生:“……”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废柴”的身份,好像真的彻底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