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桃花开的盛,桃山上的醉花庵里,名叫陆妄的清欢散人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只黑猫,取名陆白,是栗子师叔仙逝前不知从哪里叼过来的小家伙。
院门前卧着一只雪狮子,名唤陆小千,陆妄的师姐陆雪的儿子,如今,师姐已故去千载,留下了这个千余岁的陆小千接过师姐守门的职责。
院子里先前有棵不知年岁的合欢树,那是陆妄的祖师叔,随着栗子师叔的离去,不久也枯竭了。现在,院子里多了一棵银杏树,种了有一万三千年,已经生出灵智了,但脾气像个小孩儿,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岁久。
银杏树旁边有一扇奇异的门,那是可以联通万千世界的【天剑关】,目前处于封闭状态。
陆妄乐得清闲,没事就去山下走走,看看桃树,以及……桃林里那些鸟雀虫鱼。
直到……【天剑关】的异动。
……
浩瀚的宇宙中,一辆列车从中快速驶过,这辆列车十分神奇,银河中无法铺设可见的银轨,于是,【开拓】的阿基维利使它畅通无阻的行驶在银河里,它经常撞破【存护】克里珀的墙,但克里珀毫不在意,祂只是一味的筑墙,阻挡着吞噬文明的可怕东西。
列车上,无名客们正在车厢里悠哉悠哉的看着星河,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红发的领航员端着咖啡,笑眯眯的看着眼前棕发男人,并将手里的咖啡递了过去:“要试试吗?瓦尔特,难得清闲下来。”
名叫瓦尔特·杨的男人面露难色,左手拿着手杖,右手不自觉扶了扶毫无度数的眼睛:“嗯……我想我暂时还不需要咖啡来提神,姬子。穹那孩子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我去看看他精神状态如何。”
“熬夜?不如还是我去看看吧。”
她走向了正在打牌的灰发青年和粉头发的女孩,瓦尔特没能阻止她的脚步,只能默默看了眼吧台旁的黑发青年,青年心领神会,去拿了药箱。
打牌的两人注意到了姬子的动作,扭头看去,粉头发的女孩将目光转向了姬子手上的咖啡,脸色不自然的白了一下,灰发青年略显疑惑的看着姬子,并未开口,他的手正在摸索自己手上的牌。
“穹,瓦尔特说你昨晚又熬夜了?”姬子关切的看着他。
灰发少年穹莫名有点心虚:“呃……一不小心玩上头了,姬子姐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熬夜了!”
“玩游戏要适度,我刚泡了一杯咖啡,喝了可以让你放松一下。”姬子把手上的咖啡递了过去。
穹好奇的看着姬子手上的咖啡,思考片刻的接了过去,在旁边少女震惊的眼神中一饮而尽。
片刻,他倒了下去,嘴里还念念有词:“三……三月……救一下……”
“丹恒!药箱在哪儿啊!”三月七着急的喊道。
丹恒早已将药箱带到,正等着这一刻呢,他把药片喂给穹,带他去催吐。
列车长看着穹脸白的样子不由得担心了起来,很快两人就回来了,穹的脸色恢复了一些,就是人看着恹恹的,一副虚了的样子。
见他没事,帕姆松了口气,却在一瞬间慌张了起来:“不、不好了!列车……列车上有东西进来了帕!”
几人瞬间警惕起来。
“别着急,帕姆。能感觉那东西在哪儿吗?”瓦尔特扶了扶眼睛,问道。
帕姆安静了一会儿,说道:“就、就在客房车厢帕!”
很明确的目标,他们迅速前往客房车厢,并找到了那个奇怪的东西——一扇门。
一扇很古怪的门。
它与列车格格不入,门是白色的,上面刻有让人看不懂的符文,门框长着一些青绿色的藤蔓,藤蔓上开着一些白色、黄色的小花。
这扇白色的门将它所在的这面列车墙壁染成了白色,还散发着淡淡的光。
“咔哒——”一声,门开了,从中走出了一位青年,着一身青衣,长发束在脑后,淡蓝色的眼眸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和……地上的毛茸茸。
“初次见面,我名陆妄,诸位亦可唤我陆清欢,希望我的贸然打扰不会给各位带来困扰。”陆妄知道自己不打招呼便闯入人家的地盘很是失礼,所以开口便是先道歉。
态度之诚恳,让眼前的几人咽下了发难的话。
“你似乎很不舒服,是生病了么?”陆妄很快注意到眼前这位好奇打量着他的灰发男孩,他轻轻一指,食指点在灰发男孩的额间,那黑发男孩瞬间唤出了武器,警惕的看着陆妄。
“你在干什么?”丹恒迅速拉过穹,让他站在身后,他手上的击云随时准备刺出去。
“别担心,我没有恶意,只是看他不舒服,帮他缓解一下,看来是肠胃的问题,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吗?”
此言一出,丹恒身体一僵,偷偷瞄了一眼姬子,姬子愣了一下,装作无事发生。
“那么,这位陆先生,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这扇门又是什么?”姬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其余几人警惕的后退几步,打量着陆妄。
“……?”陆妄看了后退的几个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然后慢慢开口:“具体缘由请恕我暂不能相告,但关于这扇门,诸位若是好奇,我可以讲一讲。”
【天剑关】,一扇可以联通万界的门,可以看作一扇特殊时间才会开启的特殊通道,门的后面是一方小世界,也就是陆妄的家——醉花庵。
醉花庵是一个位于桃山山顶的道观,桃山的整体像是一个巨大的、连环的云台山,连环的山中间是环山湖,道观在最高的台山上,气候很舒适。
“我是醉花庵里唯一的仙人。”陆妄顿了一下,略显疑惑道:“只是……为何【天剑关】会联通这辆……嗯……在星河里行驶的列车?”
三月七觉得很有意思:“你刚才说你是仙人?真的假的?那不是话本故事里才有的吗?”
“怎么,姑娘不信?要不要来醉花庵里看看?”陆妄笑道,看着这个天真的小姑娘,眼里莫名多了一点对孩子的慈爱。
瓦尔特把他眼里的情绪看的一清二楚,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这人没有敌意,浑身透着一股友善的气息。
“仙人!我也想去!”穹开心的举了举手,丹恒看着他活泼的样子松了口气,看来眼前这个叫陆妄的人并无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