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妖河祸患平定,西南三郡重归安宁。各地奏折如同雪片送入长安,尽数称颂双国师功德,太宗龙颜大悦,连下数道嘉奖圣旨,又遣使臣送来金银良田、道观封地,二人尽数婉拒。
返程途中,袁天罡一路沉默思索,途经州府驿站时,终于停下脚步,立于高台望向万里大唐疆土,眉宇间藏着深重忧虑。
李淳风看出他心中所想,轻声问询:“天罡,你心中似有愁绪,可是担忧域外暗族后续祸乱?”
袁天罡点头,指尖摩挲青铜罗盘,卦纹明暗交错:“如今暗族王族接连受挫,明面上的妖邪大阵虽被我们一一破除,可其暗中散播的余孽、潜藏在州县市井、官宦府邸、边关军营的暗线奸细数不胜数。我与你二人纵有通天本事,可大唐疆域万里,不可能时时刻刻分身四方。”
“朝堂官兵只能明面上平定匪患,却查不出藏于暗处、借幽暗浊气蛰伏的细作妖徒,长此以往,暗族细作扎根大唐腹地,暗中蚕食国运,待到时机成熟,里应外合,大唐危矣。”
李淳风闻言颔首,深觉有理:“你所言极是,明刀明枪的灾祸,我二人针剑可平;可藏于市井街巷、朝堂暗处的阴诡奸邪,却缺少一支专司探查、缉拿、肃清暗秽的人手。”
袁天罡眸光骤然坚定,一身逆道霸道风骨尽显:“既然朝堂无此机构,那我便亲手创立一支只听命于国师、专司肃清暗族余孽、监察天下邪祟的隐秘暗部。”
他即刻奔赴长安,面见唐太宗,直言心中筹划。太极殿内,他将天下暗藏暗线、异族细作的隐患一一推演,罗盘投影出各地潜藏黑气的州县点位,字字恳切,句句关乎大唐国运存亡。
太宗听罢心中震动,当即准奏,赐下密旨、专属兵甲、隐秘刑狱,赋予袁天罡全权,不必受三省六部管束,行事可先斩后奏,只对天子与护国大道负责。
走出皇宫,袁天罡正式定名暗部——不良人。
不良人隐于市井,不穿官服,行走于街头巷尾、边关荒村、京城权贵府邸,常人难辨身份,专查暗族奸细、妖祟余孽、图谋祸乱大唐之人,捕邪缉凶,隐秘镇乱。
光有机构还不够,袁天罡自天下寻访根骨清正、心性坚韧、不惧阴邪浊气的奇人异士,又自边关选拔身经百战、意志坚定的死士,以自身天罡道力淬炼众人体魄,传授华阳针术、卦象辨邪、镇煞秘术,层层筛选,最终定下三十六名顶尖核心,命名三十六天罡卫。
三十六天罡卫,每人对应一道天罡卦纹,分守大唐三十六道州县要道,统领各地不良人分部。
有人隐于酒楼说书,探查往来客商;有人伪装戍边小兵,镇守边关隘口;有人扮作郎中走街串巷,分辨百姓身上暗族浊气;有人潜伏朝堂低阶官吏之间,监察权贵私下勾结邪祟的行径。
每一名天罡卫腰间都藏一枚迷你青铜卦牌,可互通讯息、预警邪秽,危急时刻能引袁天罡留于牌中的正阳道力自保。
建成之日,三十六天罡卫齐聚国师观广场,整齐列阵,躬身听训。
袁天罡手握龙泉剑立于高台,金光绕身,声震整座道观:
“今日你等入不良人,为三十六天罡卫,从此隐去姓名,藏起锋芒,行走黑暗之中,守护盛世大唐。”
“凡遇暗族余孽、妖邪细作,不必上报,就地镇杀;凡见奸人勾结浊气祸乱州县,即刻缉拿押解。”
“身担暗部重任,行事不问艰险,纵使身陷绝境、孤身对敌,亦要守住大唐一方安宁,此乃天罡卫毕生使命!”
三十六人齐声应和,声浪冲天:“谨遵国师号令,誓死护唐,万死不辞!”
一旁李淳风抬手舒展星卷,漫天柔和星辉洒落,渡入每一位天罡卫体内,种下星辰护道印记:“我以诸天星力为尔等加持,星辰护体,可抵御幽暗浊气侵蚀,若是身陷重围,星力自会传讯于我与天罡,即刻驰援。”
星光卦纹交织,一正阳一星辉,尽数烙印在三十六天罡卫神魂之中,天地双道之力,护持整支不良人暗部。
自此,大唐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防线。
明有朝堂文武、边关将士镇守山河;暗有不良人三十六天罡卫游走四海,清扫潜藏阴邪,拔除暗族埋下的所有暗棋。
云端之上,金翅大鹏与孔雀静静俯瞰国师观内景象。
孔雀轻声叹道:“袁天罡不止以一剑一针平定明面上的灾祸,更布局暗处,布下长久护唐根基,思虑深远,人间守护之网愈发密不透风。”
大鹏目光沉稳,望向辽阔大唐疆土:“天罡逆天不止斩劫,更懂得未雨绸缪,以凡人势力织就暗线罗网,斩断域外王族暗中蚕食国运的图谋。王族想要倾覆大唐,如今明有双国师针剑镇世,暗有不良人三十六天罡卫遍地巡查,难如登天。”
暗部建成,讯息沿三十六道州府飞速传递。各地潜藏许久、无人察觉的暗族细作接连暴露,被不良人悄然缉拿肃清,州县地底淤积的细碎浊气,尽数被天罡卫携带的卦牌正阳之力净化。
远在亿万里幽暗魔殿,太古王族感知自己散布人间的无数暗线接连断裂,蛰伏千年的棋子一一消亡,魔瞳之中怒火翻涌,恨意滔天。
“区区凡人暗部,也敢斩断本王遍布大唐的眼线!”
“袁天罡,你层层布局,处处坏我大计,今日之仇,本王必百倍奉还!七大幽暗灾侯即刻跨界,倾覆长安,碾碎你苦心打造的不良人三十六天罡卫!”
幽暗气海翻涌不息,灭世灾侯整装待发,大唐即将迎来一场席卷都城的巨大浩劫。
国师观高台之上,袁天罡收起重光,龙泉剑静悬身侧,三十六天罡卫分列四周,目光坚定无畏。
李淳风立于身侧,星卷在手,星辉蓄势待发。
袁天罡抬眼望向天穹幽暗之处,语气铿锵霸道:
“不论七大灾侯何等凶煞,纵使魔潮围堵长安,有不良人遍布天下,有三十六天罡卫镇守四方,有你我针剑在身,大唐国运,绝不可破!”
一明一暗,两道防线,护佑盛世大唐千秋安稳。
第三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