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郊外公路上渐渐平息,江宁将那辆霸气的奔驰AMG G63 4x4²稳稳地停在了一处隐蔽的土坡后。
推开车门,一股夹杂着泥土腥气和枯草味道的冷风迎面扑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占地极广、却早已破败不堪的废弃厂房。这里距离杭城的主城区足足有30公里,紧挨着一条废弃的省道和一条正在施工的高速公路。
因为常年无人打理,厂房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枯黄芦苇和不知名的野草。秋风一吹,齐腰深的野草如同一片灰绿色的海浪,发出“沙沙”的凄凉声响。
江宁站在厂房那扇锈迹斑斑、摇摇欲坠的铁门前,环顾四周。
这里简直是天然的“法外之地”。别说人烟了,连个监控摄像头的影子都找不到。哪怕在这里死个人,估计烂成白骨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完美。”
江宁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这里,就是他测试空间异能的最佳天然试验场。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全部的精神力集中在脑海深处。
“开!”
意念微动,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前摇。
“唰——”
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空间波动,江宁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稳稳地站在了百米开外的一处废弃水泥台上。
“瞬发!真的是瞬发!”
江宁感受着脚下坚实的土地,心脏因为极度的兴奋而狂跳。
他立刻转身,再次发动异能。
“唰——”
他又回到了原地。
一次、两次、三次……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江宁像个不知疲倦的幽灵,在这片荒芜的厂区里疯狂地来回穿梭。
经过反复的测试,他终于摸清了空间穿梭的极限数据。
“最大瞬移距离:130米。”
“消耗:几乎为零。”
“触发条件:只要我的意识保持清醒,就能无限次发动,完全没有冷却时间!”
江宁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130米的瞬移,在战斗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以无视任何近战敌人的攻击,意味着他可以像鬼魅一样在人群中穿梭,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不过,空间之门的开启,还是有限制的。”
江宁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他发现,那扇直径5米的虚空之门,只有在没有任何物理遮挡的绝对空旷地带,才能完整地展开。而且,它最多只能在距离他自身10米的范围内生成。
“10米……足够了。”
就在江宁准备进一步测试空间之门的极限时,一阵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厂房的死寂。
“汪!汪汪——!!”
那是几声极其凄厉、充满惊恐的狗叫声,从厂房外那片半人高的芦苇荡里传了出来。
“嗯?野狗?”
江宁眉头一挑,立刻收敛了气息,身形一闪,直接瞬移到了距离声源最近的一堵断墙后面,隐蔽了起来。
没过几秒钟,伴随着一阵枯草被疯狂踩踏的“沙沙”声,一条黄色的中华田园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厂房的大门。
这条黄狗体型中等,浑身脏兮兮的,原本柔顺的黄色皮毛此刻沾满了苍耳和泥巴。它跑得极其狼狈,四肢几乎是在地上打滑,嘴里还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它冲进门内的瞬间,芦苇荡里再次窜出了几道黑影。
那是3条体型更加庞大、花色各异的野狗。它们显然是这片郊外荒野里的“地头蛇”,此刻正呈扇形散开,将那条黄狗死死地逼向厂房的一个死角。
黄狗退无可退,只能背靠着那堵冰冷潮湿的砖墙。
它浑身的毛发根根倒竖,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刺猬,四肢死死地抓在地面上,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是源于骨子里的恐惧,但它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与不屈。
“呜——”
黄狗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声,露出森白的獠牙,死死盯着眼前的3个敌人。
但野狗群显然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汪!!”
一条体型最大的黑色野狗率先发动了攻击。它后腿猛地一蹬,像一颗黑色的炮弹般扑向黄狗的咽喉。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两条花色野狗也一左一右地包抄了过来,封死了黄狗所有的退路。
面对这必死的杀局,那条黄狗竟然没有退缩!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然不躲不闪,迎着那条黑狗的扑击,猛地向前窜出半步。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碰撞声响起。
黄狗竟然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一口死死咬住了黑狗的脖颈!它的上下颚就像是一把液压钳,瞬间锁死了黑狗的咽喉。
紧接着,黄狗的前爪猛地发力,整个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暴烈的甩头动作!
“砰——哗啦啦!”
那条体型比它大一圈的黑狗,竟然被这股恐怖的爆发力直接甩飞了出去!黑狗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了墙角的一堆废弃铁桶上。
几个生锈的铁桶被撞翻,在空旷的厂房里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
“好狠的狗!”
躲在暗处的江宁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条中华田园犬的凶悍和战斗智商,远超普通的野狗。
但现实是残酷的。
寡不敌众。
就在黄狗甩飞黑狗、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另外两条花色野狗已经扑到了它的身侧。
“嗤——”
利齿撕裂皮肉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一条野狗狠狠地咬住了黄狗的左后腿,疯狂地撕扯;另一条则扑在它的背上,锋利的爪子在它的侧腹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呜——汪!!”
黄狗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但它依然没有倒下。它死死地咬着牙,拖着那条鲜血淋漓的左腿,硬生生地扛住了两条野狗的疯狂撕咬。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它腿上和身上的几道血淋淋的伤口,丝丝缕缕地流淌下来,很快便将身下的黄土地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殷红。
它浑身颤抖着,却依然像一尊不屈的战神,死死地挡在那个角落里,用生命捍卫着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