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的香樟树落了一地碎叶,杨博文攥着红烫的结婚证,指尖都捏得发泛白。
身旁的男人穿剪裁合身的高定黑西装,肩宽腿长,下颌线冷得能刮下一层冰,正是他联姻的对象,左家掌权人奇砚。圈子里谁不知道这位主儿狠戾寡言,最烦叽叽喳喳的麻烦精,听说之前三个相亲对象都被他冷脸吓哭了。
杨博文眼尾弯了弯,抬脸时已经是一副软乎乎的模样,腮帮子还微微鼓着,像只揣了糖的小兔子,伸手轻轻扯了扯左奇函的西装袖口。
“奇函哥哥,我们现在回家吗?”
声音甜得发糯,尾音还轻轻晃了晃,路过的一对小情侣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两眼。
左奇函垂眸扫了眼她搭在自己袖口的指尖,细白软嫩,指甲盖是自然的淡粉色,看着倒是一副没骨头的软性子。他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下,没把袖口抽回来,只淡淡“嗯”了一声。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在主干道上,杨博文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安全带,时不时偷偷侧过头看左奇函一眼,被抓包了就赶紧把脸转回去,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活脱脱一副害羞小媳妇的模样。
左奇函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联姻前他看过杨博文的资料,杨家不受宠的小儿子,从小性子怯懦,连跟人说话都不敢大声,娶回来放在家里,省心得很,至少不会像那些上赶着凑上来的女人一样,耍尽心机往他身边爬。
车子刚停在半山别墅门口,杨博文还没等司机过来开门,就自己蹦蹦跳跳跑下来,绕到左奇函那边,仰着小脸递过去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粉晶晶的光。
“奇函哥哥,给你吃糖,甜的。”
他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左奇函顿了两秒,伸手接过糖,指尖不小心碰到的掌心,苏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耳朵尖更红了,低着头小声说“我先进去啦”,就小步跑了进去。
左奇函看着他的背影,剥了糖塞进嘴里,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散开,他皱了皱眉,还是咽了下去。
晚上有个业内的晚宴,左奇函换衣服的时候敲了敲杨博文的房门,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看见是他,赶紧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眨巴着眼睛问他怎么了。
“晚上跟我去参加晚宴,需要什么让张嫂给你准备。”左奇函说完转身要走,袖口又被拉住了。
杨博文的指尖还沾着点水,湿凉的,他仰着脸,语气有点怯生生的:“我、我没有参加过那种场合,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呀?要不然我还是不去了吧,我在家给你留灯等你回来好不好?”
说着他还晃了晃左奇函的袖口,像只黏人的小奶猫。
“没事,跟着我就行。”左奇函语气放柔了一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触感软乎乎的,跟他的人一样。
晚宴定在市中心的七星酒店,左奇函换了件淡蓝色的衣服,露出纤细的脖颈,站在左奇函身边,全程都乖乖巧巧的,有人过来敬酒,她就躲在左奇函身后,露出半张脸小声问好,惹得不少人都打趣左奇函娶了个这么娇气的小媳妇。
左奇函应付着众人的调侃,侧头看了眼乖乖站在自己身边的杨博文,他正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耳尖还是红的,看着乖得不行。
中途左奇函被几个合作方拉着去了露台抽烟,刚走没两分钟,之前跟他有过合作的林氏千金林薇薇就端着酒杯凑到了杨博文身边,上下扫了她两眼,语气带着点不屑:“你就是左奇函娶的那个杨家儿子?我跟左奇函认识五年了,他最烦你这种装模作样的软包子,劝你识相点,趁早滚。”
杨博文抬了抬眼,刚才还软乎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扫了眼林薇薇手里的红酒杯,忽然笑了笑,声音还是甜的,却没了半分暖意:“林小姐是吧?我劝你最好离我老公远点,上次他住院你送的那篮蓝莓,我转身就扔垃圾桶了,哦对了,你上个月发给他的私照,我也帮他删了,顺便把你拉黑了,你不知道?”
林薇薇脸瞬间白了,刚要开口,就看见杨博文身后走过来的人影,她脸色一喜,刚要告状,就见杨博文忽然往后退了一步,肩膀微微发抖,眼眶一下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带着哭腔:“林小姐,我没有想跟你抢什么,你别生气好不好?”
林薇薇愣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左奇函冷得结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薇薇,你在干什么?”
杨博文听见声音,立马转身扑到左奇函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闷得很:“奇函哥哥,我刚才不小心碰了林小姐一下,她就说我是故意的,我没有……”
左奇函伸手拍着他的背安抚,抬眼看向林薇薇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林薇薇看着杨博文埋在左奇函怀里时,朝她投过来的那抹得意的笑,气得浑身发抖,刚要解释,就见左奇函冷声开口:“以后奇氏不会再跟林氏有任何合作,你可以走了。”
林薇薇脸色惨白,踩着高跟鞋狼狈地跑了。
等她走了,杨博文还埋在左奇函怀里没动静,左奇函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语气难得带了点哄人的意味:“好了,人都走了,别怕。”
怀里的人没动,过了两秒,左奇函忽然感觉到胸口的西装布料被人轻轻咬了一口,他愣了下,低头就看见杨博文抬着脸,刚才还满是泪水的眼睛亮得很,哪有半分哭过的样子,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笑着说:“奇函哥哥,刚才我演得好不好呀?”
左奇函看着他眼底还没藏住的狡黠,眉梢猛地挑了起来。
他刚要开口,就见杨博文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温热的 breath 扫过他的耳廓,声音甜得发腻,说出来的话却让左奇函瞳孔骤然一缩。
“对了奇函哥哥,刚才跟你一起去露台的那个短头发的女秘书,我看着也不太顺眼,明天你把她开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