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顶层酒会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苏晚刚端了杯香槟转身,就看见沈砚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过来,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脸上却没半分笑,扫过来的眼神冷得像冰。
周围瞬间安静了半截,不少人举着酒杯的动作都顿了,等着看这对冤家今天又要闹出什么动静。
沈砚苏总监好兴致,听说你们公司上个月抢的那个项目,黄了?
苏晚指尖捏着杯脚转了半圈,抬眼笑的明艳,红唇弯的弧度半点不带温度。
苏晚总比沈总好,上周拍地多花了三个亿,全公司上下都跟着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还有空来关心我?
周围的人倒抽冷气的声音都能听见,有人想打圆场,刚往前迈了半步就被沈砚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沈砚劳苏总监费心,三个亿我还赔得起,倒是你,上次发布会穿的那条高定,我记得是去年的款吧?你们公司经费这么紧张?
苏晚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心里把沈砚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上周她熬夜帮他挡酒,他吐了她一身那套裙子,就是今年最新款,转头他就敢在这挤兑她穿旧衣服。
她往前凑了半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压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苏晚沈总记性这么差?上周吐我身上那套,要不要我现在脱下来给你回忆回忆?
沈砚喉结滚了一下,耳尖极快地红了一瞬,面上却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抬手整了整领带。
沈砚苏总监说笑了,我对别人穿过的东西没兴趣。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都快压不住了,所有人都觉得俩人今天肯定得掀了酒会的桌子。
苏晚气的指尖都在抖,脸上反而笑的更甜,抬手就把手里的香槟往他方向泼。
沈砚侧身躲开的动作快得离谱,香槟全泼在了他身后那个凑过来想跟苏晚搭话的胖子身上。
那胖子嗷的一声跳起来,刚要骂,看见沈砚冷下来的脸,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苏晚哎呀,手滑了,真是对不住。
她嘴上说着对不住,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就是故意的”。
沈砚苏总监还是这么不小心,下次再拿不稳杯子,不如别出来丢人现眼。
沈砚递了张纸巾给那个胖子,眼神扫过他刚才伸向苏晚腰的手,语气冷的能结霜。
那胖子吓得连连摆手,说没事没事,转身就溜得没影了。
苏晚扫了眼胖子跑走的方向,心里偷着乐,面上却还是不饶人,翻了个白眼。
苏晚不劳沈总操心,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衬衫扣子都扣错了。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第二颗扣子扣进了第三个扣眼,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太急,她坐在副驾给他递领带的时候,他慌慌张张扣错的。
他耳尖又热了,抬手慢条斯理地解扣子重扣,周围的人看他这反应都傻了,搁以前有人敢这么当众说他,他早就怼的人家下不来台了,今天居然没发火?
沈砚总比某些人强,高跟鞋磨脚就别硬撑,一会摔了更丢人。
苏晚愣了一下,她今天穿的新鞋确实磨脚,刚才站着的时候偷偷挪了好几次脚,以为没人看见,居然被他发现了。
她刚要怼回去,就看见沈砚的助理拎着个纸袋走过来,恭恭敬敬递给她。
助理苏总监,这是我们沈总让我准备的平底鞋,您刚才站着的时候好像不太舒服。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苏晚也懵了,抬头看沈砚,他却偏过脸去,假装看旁边的装饰,耳尖红的都快滴血了。
苏晚沈总这是什么意思?黄鼠狼给鸡拜年?
沈砚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你一会摔倒了,赖在我身上,我嫌麻烦。
他话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晚十分钟前发的消息,说鞋磨脚,让他想办法给她拿双鞋过来。
苏晚看着他嘴硬的样子,差点笑出声,刚要接那个纸袋,就看见酒会门口冲进来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哭着朝沈砚跑过来。
林知夏阿砚!我找你找了好久,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周围的人瞬间又兴奋了,林知夏追了沈砚三年,圈子里没人不知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苏晚伸出去接纸袋的手顿在半空,抬眼看向沈砚,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