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墟里捡了个炸毛货

腐锈的铁皮广告牌被风刮得哐哐撞墙，尘土混着感染虫的腥臭味往鼻子里钻。劳蓝蹲在断墙后面，指尖搭着海尔内子手枪的扳机，耳尖动了动，捕捉到墙那头传来的细碎窸窣声。

不是虫群振翅的频率，是活物的呼吸。

他反手拎起靠在墙边的合金长刀，悄无声息绕到断墙另一侧。墙角缩着个裹着破迷彩外套的身影，后脑勺的黑色兽耳耷拉着，肩窝处的黑池179编号牌被血糊了大半，正低头吭哧吭哧啃半块硬得像石头的压缩饼干。

听见脚步声，那人猛地抬头，灰扑扑的脸上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摸出腰后的匕首就往他心口扎。

蓝澈199侧身躲开，手腕一翻就把匕首夺了下来，刀背抵在对方颈侧。冰凉的触感吓得那人浑身一僵，嘴里的饼干渣子都喷了出来。

他眉头微蹙，松开抵着人脖子的刀，指尖蹭掉对方肩窝处的血污，看见黑池两个字的时候，耳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下。是军部战前投入实战的仿真兽人批次，和他同批出厂，只是他没见过这个编号。

对方见他松手，立刻往后缩了缩，伸手去抢他手里的匕首，抢了两次没抢到，气得耳朵都竖起来了。

蓝澈199低头扫了眼他露在迷彩裤外面的小腿，裤腿撕了个大口子，伤口发黑，是低阶感染虫的毒素，不算致命，但疼起来能要半条命。

他没说话，从战术背包里摸出一支抗毒血清扔过去。

沈星落下意识接住，盯着手里的血清愣了两秒，又抬头瞅了瞅他胸口露出来的蓝澈199编号牌，嘴角抽了抽。

蓝澈199：嗯

沈星落一边叭叭说个不停，一边熟练地把血清扎进自己胳膊里，推完药还呲了呲牙，抬头冲他露出个讨好的笑，嘴角还沾着点饼干渣。

劳蓝盯着他脸上的饼干渣看了两秒，递了瓶水过去。

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振翅声，至少有三十只低阶感染虫往这边过来了。劳蓝瞬间绷紧脊背，抬手把沈星落护到身后，另一只手已经举起了海尔内斯手枪，枪口对准了虫群过来的方向。

沈星落也瞬间收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摸出腰后别着的短刀，一瘸一拐地靠到他身侧，虽然腿还在抖，握刀的手倒是稳得很。

劳蓝没接话，扣动扳机的瞬间，第一只冲在最前面的感染虫额头炸开绿色的浆汁，直直摔在地上。剩下的虫群瞬间被激怒，嗡嗡地往这边冲，腥臭的风刮得人脸疼。

他枪法极准，几乎一枪一个，十二发子弹打完，已经倒了十二只虫。剩下的十八只已经冲到了跟前，他反手抽出背后的合金长刀，刀身映着灰扑扑的天光，挥下去的时候带起一道冷冽的弧。

沈星落也咬着牙往前冲，短刀扎进虫的复眼里，绿色的汁液溅了他一脸，他也不躲，抬脚踹开扑过来的另一只虫，嘴里还不忘碎碎念。

劳蓝侧身躲开，反手一刀扎穿那只虫的胸口，手腕一拧就把虫甩了出去。他余光瞥见沈星落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黑色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滴，却还在硬撑着往前冲，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两人背靠着背，刀光闪过，一只又一只感染虫倒在脚边。最后一只虫被劳蓝劈成两半的时候，沈星落终于撑不住了，腿一软就往地上栽，劳蓝伸手捞了他一把，把人扛到了肩膀上。

沈星落趴在他肩膀上，还有力气伸手戳他后颈上露出来的兽耳尖。

蓝澈嗯了一声，扛着人往废墟深处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的虫尸堆慢慢被落下的暮色盖住。

安全屋在地下仓库，门口设了三层隐蔽的陷阱，劳蓝输入密码打开铁门的时候，沈星落眼睛都亮了，里面堆着满满的物资，角落还摆着一张折叠床，桌上甚至放着半盒没拆封的草莓罐头。

他刚要欢呼着扑过去拿罐头，眼角余光却扫到蓝澈转身关铁门的时候，后颈的皮肤下，隐约有银蓝色的光闪了一下，那位置根本不是仿真兽人该有的电路接口。

沈星落伸出去拿罐头的手顿在半空中，皱着眉盯着蓝澈的后颈看。

蓝澈关铁门的动作猛地顿住，背对着他，指尖慢慢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