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莜并没有吸取教训。
被取消校庆表演资格,并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了大人后,她像一只受伤的疯狗,躲在家里对着键盘呲牙咧嘴。校庆结束的当晚,校园内网和本地学生聚集的论坛“梧桐巷”上,突然出现了一系列匿名帖子。
发帖人ID叫“正义路人”,头像是一片漆黑。
帖子标题耸人听闻:《惊天黑幕!奥数满分女王季柠的真实面目,考试作弊、精神病史、校园霸凌者!》
点进去,里面是几张模糊不清的截图,还有一段剪辑过的录音。截图是季柠以前低着头走路的照片,被P上了两个黑眼圈和邪恶的笑容,旁边配文:“表面清纯,内心阴暗,经常在后巷勒索同学”。那段录音更是断章取义,把季柠在巷子里分析苏父吸烟危害的话,剪成了“……你们都得死……”。
帖子一经发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虽然很多理智的同学在评论区质疑图片的PS痕迹和录音的剪辑感,但架不住水军的带节奏。苏莜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群小号,在下面疯狂刷屏:“原来季柠是这样的人!”“怪不得成绩突然变好,原来是作弊!”“这种人应该被开除!”
与此同时,苏莜还把这些帖子链接发到了班级群里,并注册了无数个小号在群里@我,言语极其恶毒。
“季柠,你看到没?你以为你赢了?全校都知道你是骗子了!”苏莜躲在屏幕后面,用其中一个小号发消息,字里行间透着病态的兴奋。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兔子挂件在桌边晃了晃,发出了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宿主,她这是急了。想用舆论战来扳回一局。不过,这种低级的网络攻击,对于拥有信息安全博士学位的你来说,简直是送上门的教学案例。”
我没有立刻反击,而是打开了命令提示符窗口,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IP地址追踪、路由节点分析、数据包嗅探……这些在黑客圈属于入门级的操作,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IP地址:192.168.x.x,物理地址:XX-XX-XX-XX-XX-XX。”我轻声念道,“定位在苏家卧室。MAC地址匹配她家那台老旧联想电脑。至于那个‘梧桐巷’论坛的管理员账号,正好是我以前合作过的一个开源社区的朋友。只需要发一封邮件,就能调取后台发帖记录和充值记录。”
我甚至不需要亲自下场去跟她对骂。我登录了自己的备用邮箱,给论坛管理员发了一封加密邮件,附上了苏莜的IP证据和那个“正义路人”账号的充值记录——她为了买首页推荐和水军,花了不少钱,每一笔交易记录都清清楚楚。
不到十分钟,论坛上的那个热帖就被删除了,账号也被永久封禁。
但这还没完。我打开了一个网络取证软件,开始对整个过程进行录屏和哈希值校验。从她发帖的时间、内容,到水军的IP分布,再到我发给管理员的邮件回执,所有证据链被我打包成了一个加密的PDF文件,命名为《关于苏莜网络诽谤及寻衅滋事的法律意见书》。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电脑,躺回床上。
第二天一早,我刚走进教室,就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氛。王佳怡和李小强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季柠,你看了昨晚的帖子吗?”王佳怡压低声音,递过一部手机,“苏莜疯了,她在网上造谣你!好多人在转发!”
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被删除的帖子截图,淡淡地说:“看过了。不过,造谣者很快就会被制裁。”
我的淡定让周围的同学感到惊讶。大家本以为我会惊慌失措,或者愤怒地去找苏莜理论,结果我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书。
苏莜大概是见帖子被删了,急了。课间操的时候,她竟然直接冲到了我的座位前,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季柠!你删我帖子?你以为这就完了?我还有别的账号!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骗子!你是个怪物!”
我缓缓合上书,抬起头,眼神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苏莜,你昨晚发帖的IP地址是192.168.1.105,使用的是你家的电信宽带。你的水军账号充值记录显示,付款方是你母亲的支付宝账户,尾号xxxx。你需要我把这些证据打印出来,贴在公告栏上,让全校师生都看看,到底谁是那个不择手段的造谣者吗?”
苏莜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没想到我不仅没慌,反而把她的老底揭了个干净。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结结巴巴地问,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我是季柠。”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而你,只是一个连VPN都不会用的网络小白。你以为匿名就能为所欲为?在法律和技术面前,你的那点小把戏,幼稚得可笑。”
我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加密的U盘,在手里掂了掂:“这里面是所有关于你诽谤我的证据,包括录音、截图、IP追踪报告,以及我咨询律师后得出的诉讼方案。如果你再敢发一条关于我的负面言论,这个U盘就会出现在法院立案庭和教育局监察室的桌子上。”
苏莜看着那个U盘,像是看到了定时炸弹。她知道,季柠说到做到。上次的电击和校庆上的断弦,都证明了这个女孩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要高明和狠辣。
“你……你等着!”苏莜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转身逃也似的跑出了教室。
下午,班主任李老师紧急召开了班会。
她站在讲台上,脸色极其严肃,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同学们,关于最近网络上出现的关于我校学生的不实言论,学校已经介入调查。”李老师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低着头的苏莜身上,“经过网警和技术部门的追踪,发帖人造谣生事的证据确凿。这种行为不仅违反了校规校纪,更触犯了法律。”
李老师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八度:“苏莜同学,请你站起来。”
苏莜颤抖着站了起来,脸色灰暗,眼圈发黑。
“你利用网络恶意诽谤季柠同学,捏造事实,扰乱公共秩序。学校决定,给予你记大过处分,并记入档案。同时,鉴于你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季柠同学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你公开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
全班哗然。虽然大家猜到了是苏莜干的,但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李老师看向了我,语气缓和下来:“季柠同学,你受委屈了。学校会还你一个公道。如果你需要法律援助,学校可以帮你联系。”
我微微点头:“谢谢老师。我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班会结束后,苏莜被李老师叫去了办公室。走廊上传来她压抑的哭声和求饶声。她知道,这一次,她真的踢到铁板了。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她的无知和冲动,亲手把自己送进了死胡同。
放学回家的路上,王佳怡和李小强跟在我后面,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们。
“你们想说什么?”我问。
“季柠……苏莜她……她真的会被起诉吗?”王佳怡小心翼翼地问。
“取决于她的态度。”我淡淡地说,“如果她继续执迷不悟,等待她的将是法庭传票。如果她真心悔改,我可以给她一个台阶下。不过,我不认为她有那个智商。”
说完,我转身离去。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孤傲而强大。
回到家里,我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那个论坛的后台。管理员朋友已经把所有数据都发给了我,包括苏莜注册的其他几个小号和她购买水军服务的交易记录。我将这些证据补充进我的法律意见书,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到了当地派出所的网络监察大队和教育局的举报邮箱。
兔子挂件在桌边晃了晃:“宿主,你这招‘借力打力’玩得真溜。让她在网上造谣,然后收集证据,最后用法律的大棒把她彻底敲晕。现在她不仅名声扫地,还面临着法律风险。”
“这只是她应得的。”我冷冷地说,“她以为网络是遮羞布,其实那是她亲手编织的绞索。现在,绞索已经收紧了。”
果然,第三天一早,苏父就被叫到了学校。警察也来了,对苏莜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并告知她如果再有类似行为,将依法对其进行治安处罚。
苏莜从办公室出来时,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她知道,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季柠,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她永远无法战胜的、冷静而强大的灵魂。
而她,苏莜,已经彻底沦为了自己编织的谎言里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