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莜请了整整一周的假。
据小道消息说,她在家不仅屁股被电击出的红印子疼得坐不住,心理上更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天天对着墙角自言自语,嘴里念叨着“酥油……季柠是妖怪”。苏浩被拘留五天,苏父忙着四处托关系捞人,整个苏家乱成了一锅粥。
但这恰恰给了我喘息和发展的空间。
苏莜不在的这几天,班级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谁都能踩一脚的季柠,形象在同学们心中悄然逆转。尤其是昨天那场“电击反噬”的现场直播,加上我事后冷静得如同机器般的发言,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季柠,惹不起了。
苏莜的两个跟班,王佳怡和李小强,此刻正像热锅上的蚂蚁。苏莜不在,她们失去了靠山,面对我这个新晋的“班级霸主”,心里发虚得很。
上午第二节课课间,我正在座位上研究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高等数学引论》,王佳怡和李小强凑了过来。王佳怡手里拿着一袋薯片,皮笑肉不笑地递到我面前:“季柠……吃点薯片?”
我连眼皮都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书上:“不用。薯片属于高碳水高热量食品,油炸过程中产生的丙烯酰胺是潜在致癌物。另外,你手上刚摸过门把手,细菌数量大约在每平方厘米300个,我不希望我的食物被污染。”
王佳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李小强在旁边干咳了一声,试图挽回点面子:“季柠,你别太嚣张了。苏莜姐只是请假,她回来……”
“她回来会怎样?”我终于抬起头,眼神像冰锥一样刺向李小强,“李小强,你上次数学考试抄苏莜的答案,错了一半,导致你妈被叫家长。你前天还偷偷把鼻涕擦在窗帘上。需要我把这些光荣事迹打印出来,贴在苏莜的病床前,让她好好欣赏一下她跟班的素质吗?”
李小强脸色一白,连连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吭声。
周围的同学发出了一阵压抑的低笑。大家看我的眼神里,除了畏惧,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崇拜。毕竟,敢于正面硬刚苏莜并将其彻底击败的人,季柠是第一个。
下午,奥数竞赛选拔考试如期举行。
考场设在学校的阶梯教室。当我走进去的时候,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秒。我的名字和“满分”已经在年级里传开了,不少人都想看看这个传奇人物长什么样。
试卷发下来,我扫了一眼。题目难度确实比平时的课堂练习高出一个档次,涉及到一些初中甚至高中的知识点。但对于我这个博士后来说,这依然是降维打击。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开始答题。笔尖在纸上飞舞,发出沙沙的声响。我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图形在我眼里就像是拼图玩具,只需要找到正确的拼接方式即可。
一个小时后,我放下笔,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直接交卷走人。
监考老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老师,看到我这么快交卷,眉头皱了一下,以为我是乱写的。但当他随手翻阅我的试卷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试卷上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解题步骤严谨且富有创意,甚至有好几道题用了他都没见过的高级解法。他抬起头,想看看是哪个天才,却发现我已经走出了考场大门,背影潇洒而孤傲。
接下来的三天,学校里关于我的传说愈演愈烈。
有人说我奥数考试提前交卷,而且全对;有人说我其实是某个隐居的科学家的女儿,来体验生活的;还有人说我那天其实是把苏莜电了,只是用了某种高科技隐形武器。
我对于这些传闻一律不予置评,只是安静地看书、做题。王佳怡和李小强彻底成了我的跟班,虽然我不搭理他们,但他们再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甚至主动帮我打水、买午饭。
三天后,颁奖典礼。
全校师生集合在操场上。校长站在主席台上,拿着话筒,满脸红光地宣布奥数竞赛的成绩。
“……本次奥数竞赛,我们学校涌现出了一批优秀人才。其中,初一(三)班的季柠同学,以满分100分的优异成绩,荣获第一名!让我们恭喜她!”
校长的话音刚落,操场上一片哗然。
“满分?初一的卷子也能拿满分?”
“就是那个季柠吗?以前考倒数那个?”
“我的天,逆袭成神了啊!”
在一片惊叹声中,我缓步走上主席台。接过校长颁发的奖状和奖品(一套精装名著),我站在麦克风前,准备发表获奖感言。
台下几千双眼睛注视着我,包括坐在后排阴影里的王佳怡和李小强。我知道,苏莜虽然没来,但她的耳目一定在。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操场,冷静而清晰:
“大家好,我是初一(三)班的季柠。”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对于这次获得满分,我个人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在我看来,真理只有一个,答案也只有一种。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图形,不过是真理披着的外衣。解开它,就能看到本质。”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似有若无地飘向初一(三班)的方阵。
“不过,我想借此机会,感谢一些人。”
“感谢那些曾经试图用暴力、恐吓和迷信手段阻止我前进的人。你们的‘死亡通知书’和电击器,不仅没能摧毁我,反而让我看清了某些人的智商下限和道德底线。”
台下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看向初一(三)班的方向。王佳怡和李小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想对那些人说,”我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你们费尽心机想把我变成‘酥油’,可惜,你们的火候不够。真正的强者,不会被几张废纸和几伏特的电流打倒。相反,那些试图使用这些低级手段的人,最终只会像飞蛾扑火一样,自取灭亡。”
“最后,我想说,知识是力量,逻辑是武器。希望大家都能拿起这把武器,保护好自己,不要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说完,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我鞠了一躬,走下台去。
回到班级队伍,王佳怡和李小强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恐惧,而是绝望。他们知道,我把他们干的那些事,用一种极其高明的方式,在全校师生面前公之于众了。
当天下午放学,王佳怡就迫不及待地跑去了苏莜家,把我在颁奖典礼上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据后来传到我耳朵里的消息说,苏莜听完之后,气得直接把病床上的枕头砸向了墙壁,嘴里尖叫着“季柠我杀了你”,但由于电击后遗症,她的手脚还在发抖,连扔枕头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时,神色有些复杂。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还有一张通知。
“同学们,安静一下。”李老师敲了敲黑板,“今天我们要开一个特殊的班会。”
她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我,然后又看了看空着的苏莜的座位。
“班会的主题叫做——蜕变。”
这个词一出,班里不少同学都看向了我。
“大家都知道,我们班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有些同学因为种种原因,暂时离开了学校。但也有些同学,在短时间内取得了令人瞩目的进步。”李老师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季柠同学,就是最好的例子。从倒数第一到奥数满分,从胆小懦弱到勇敢反击。她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一个人是可以改变的。”
李老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和一丝敬畏:“季柠,你能不能上来,跟大家分享一下,你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让大家听听,你是怎么‘蜕变’的?”
我合上书,在全班同学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走上了讲台。
讲台上,我看着下面三十多张稚嫩的脸庞,心中毫无波澜。我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宣传机会,可以把我的人设彻底巩固,同时也可以给苏莜和她的残余势力最后的一击。
“大家好,我是季柠。”我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有力,“关于‘蜕变’,我想说的只有一句话。”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同学,最后落在王佳怡和李小强惊恐的脸上。
“所谓蜕变,就是从毛毛虫变成蝴蝶的过程。但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你遇到了阻碍你生长的寄生虫,或者试图把你拉回泥潭的烂石头,请不要客气。”
“要么,把它们清理掉。”
“要么,就让它们看着你,飞向它们永远够不到的天空。”
说完,我走下讲台,回到了座位。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王佳怡和李小强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里。而其他同学,看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是一种对强者的绝对服从。
李老师看着这一幕,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知道,初一(三)班,已经彻底变天了。
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苏莜,就算回来,也再也无法在这片天空下,肆意妄为了。
因为,属于季柠的时代,已经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