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驱散了昨夜的雨气。
沈听澜下楼时,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男士衬衫。那是傅砚辞的备用衣物,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空荡,领口微敞,露出一侧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袖口挽起,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随着走动,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若隐若现。
她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别墅大门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是顾言,沈听澜的未婚夫!我们要见听澜,你们凭什么拦着?”
“我是她妹妹沈娇娇,姐姐肯定在里面!昨天葬礼结束后她就不见了,我们很担心她!”
守门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拦着两人:“傅先生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傅先生?哪个傅先生?”顾言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沈听澜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
“让他们进来。”
顾言和沈娇娇猛地抬头。
当看到沈听澜的那一刻,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男士衬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和……被滋润过的妩媚。
“听澜,你……”顾言的目光死死盯着她身上的衬衫,那明显是男人的款式,而且看这面料和剪裁,价值不菲,“你怎么会穿男人的衣服?这是哪里?你怎么会在别人家里?”
沈娇娇更是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沈听澜身上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罪证。
“姐姐,这是谁的家啊?你昨晚没回沈家老宅,难道是……”沈娇娇故意拖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难道姐姐因为叔叔去世太伤心,就随便找了个男人……”
“闭嘴。”
沈听澜冷冷地打断她,一步步走下楼梯。
她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第一,这里不是随便哪个男人的家,这里是傅砚辞傅先生的私宅。”
听到“傅砚辞”三个字,顾言和沈娇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傅砚辞是谁?那是海城乃至整个京圈都不能惹的存在!
“第二,”沈听澜继续说道,目光落在顾言那张惨白的脸上,“顾言,我们已经退婚了。我现在住在哪里,穿谁的衣服,跟你有什么关系?”
“退婚协议是你单方面撕毁的,我不承认!”顾言急了,上前一步想要去抓沈听澜的手,“听澜,你是不是被这个男人威胁了?你别怕,我带你走!”
“威胁?”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从楼梯上方传来。
顾言的手僵在半空,还没碰到沈听澜,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从身后袭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傅砚辞正站在楼梯上,一身黑色的居家服,领口微敞,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他手里拿着一条领带,目光淡漠地扫过顾言,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傅……傅先生……”顾言的声音都在发抖。
傅砚辞缓步走下楼梯,径直走到沈听澜身边。
他看都没看顾言一眼,只是自然地伸出手,替沈听澜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动作亲昵而自然。
“沈小姐昨晚在我这里休息,是我邀请的。”傅砚辞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怎么,顾先生有意见?”
沈娇娇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沈听澜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不可置信。
沈听澜竟然勾搭上了傅砚辞!
“没……没有……”顾言冷汗直流,“既然是傅先生邀请的,那自然没问题。只是听澜毕竟是我的未婚妻,我担心她……”
“未婚妻?”傅砚辞轻笑一声,终于正眼看向顾言。
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顾先生似乎听不懂人话。退婚协议已经生效,沈听澜现在是单身。”傅砚辞伸手揽住沈听澜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而且,她现在是我的人。以后,少来骚扰她。”
“你……”顾言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半个字。
在傅砚辞面前,他连只蚂蚁都不如。
“好了,话我已经说清楚了。”沈听澜从傅砚辞怀里退出来,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却让顾言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着顾言和沈娇娇,冷笑道:“如果你们没别的事,就请回吧。傅先生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尤其是……不受欢迎的人。”
“听澜,你不能这么绝情!”沈娇娇突然哭了起来,“姐姐,爸爸刚走,你就住进别的男人家里,你让爸爸在九泉之下怎么安心啊!”
“沈娇娇,收起你那套鳄鱼的眼泪。”沈听澜眼神一厉,“爸爸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吗?还有你,顾言,挪用公款的事情经侦科应该很快就查到你头上了,不想坐牢的话,就趁早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说完,她不再理会两人,转身看向傅砚辞:“傅先生,我有点饿了,能让厨房做点吃的吗?”
傅砚辞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女人,演戏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可以。”他点头,对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做点清淡的,送到餐厅。”
说完,他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顾言和沈娇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还不滚?需要我让人把你们扔出去吗?”
顾言和沈娇娇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多待,狼狈地转身逃出了别墅。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听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只是开始。
顾言,沈娇娇,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跟你们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