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专属的领地，只有你能触碰

离开实操实验室，走廊里的阳光依旧明亮，却似乎比刚才多了几分温度。

万璃月依旧跟在霍雨浩身后半步的距离。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清冷旁观的影子。

霍雨浩走在前面，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始终黏在他的后背上。他微微偏过头，发现万璃月正低着头，视线紧紧盯着他刚才握过刻刀的右手，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某种让她安心的温度。

“怎么了？”霍雨浩停下脚步，转过身。

万璃月像是被抓包的小猫，猛地抬起头，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却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小步。

这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其实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就在刚才看着刻刀爆出火花的那一瞬，她心底那股后怕才真正蔓延开来。她忽然发觉自己原来那么怕他出事，怕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落空。那种前所未有的慌乱，让她此刻只想靠近他，确认他安然无恙。

霍雨浩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极淡的、像是雨后初雪般的清冷气息。她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眼底还带着刚才未褪尽的薄红，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的手……刚才被刻刀震得发红，疼不疼？”

霍雨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因为刚才强行稳住法阵，虎口处确实有些微红。他刚想说“没事”，万璃月却已经伸出手，轻轻托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很凉，触感细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虎口的微红处。

“……疼。”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那不是为自己委屈，而是看着他刚才一个人顶着全场的嘲讽，咬着牙硬扛下所有压力，她替他觉得委屈，替他觉得心疼。

霍雨浩微微一怔。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看着她微微颤动的长睫和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重重地击中。

“真的不疼，只是用力过猛而已。”他放柔了声音，反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万璃月没有躲。

她任由他握着，反而像是找到了某种安全的港湾，指尖微微蜷缩，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她没有抬头，只是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以后……别那么拼了。”

这句话，像是一句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呢喃。

就在这时，走廊拐角处走来两名高年级的学员。他们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看到霍雨浩和万璃月十指紧扣的模样，顿时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轻视，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若是换作平时，万璃月早就因为在意别人的目光而触电般松开手了。可这一次，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将脸侧向霍雨浩的方向，用长发挡住了旁人探究的视线。

她不管不顾地任由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了归处的流浪者，贪婪地汲取着属于他的温度。

霍雨浩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他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走吧，轩老师应该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住处了。”

万璃月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依旧没有松开手。

而在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天梦冰蚕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冰面上，看着外面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老父亲般的感慨。

“小家伙，这丫头其实比谁都缺乏安全感。”天梦的声音里褪去了往日的戏谑，带着几分温柔的通透，“她平时冷得像块冰，是因为怕受伤害。可一旦认定了你，就会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你身上。她这不是粘人，她只是……太想抓住光了。”

霍雨浩沉默了。他低头看着万璃月紧紧贴着他的手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走廊尽头，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万璃月没有说话，只是将两人的手悄悄往衣袖里藏了藏。她不再去想那些冰冷的过往，也不再畏惧那些嘲讽的目光。

因为她知道，只要这只手还在，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她也敢闭着眼睛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