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才是真实

“这里到底是哪，为什么我能看见了？”李青跟在白残余身后向不知名的地方走着，深山之中，进来了，出去就不容易了，李青停下脚步，“你不会……把我买了吧……那个买卖器官，偷小孩，拐卖妇女的张南成让你来取我脑子的？”白残余的身影站住了，静静的立在那里，山中的蛇虫，穿过叶片，压过树枝，窸窸窣窣。

“我有时候真想捶死你，李青”，白残余转身“就你这样的脑子按上都降智，哎算了，边走边说。”沿山民捕猎留下的陷阱下山，白残余转头对我说“李青，你认为这里是梦还是现实？”

“为什么这么问？”

“回答我。”

“对我来说，我并没有认识全部的真实世界甚至一些新鲜玩意，全凭我的想象而来，就像庄周梦蝶，分不清是我梦到变成了瞎子，还是瞎子梦成了现在的我，但是这里好像更加真实，不对，跟你聊这个干什么啊，也不对，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问题，难道我回答是梦，你会变身然后把我吃了？”

“我可不敢吃你，我怕降智，没跟你胡闹这里算是你的梦境，也是另一个世界，简单的说就是你睡觉的时候穿越了来到了这里，之所以能穿越还是因为你的母亲 ，她把你的眼睛留在了这里……”

李青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嗨，别生气啊，要不是因为你的眼睛，我在这茫茫人海之中怎么能见到你呢，还有啊，你的意思是你是因为能看清世界的样子才感觉真实的吗，那我就祝你所见皆为是你所说的真实。”白残余轻蔑的目光把眼前这个青年扫了一遍，“呵，脑子真是不好，快走吧，前面有人等着我们呢。”白残余见李青还傻愣在原地，一把抓过李青的后脖颈，“老子这就带你去看看你所谓的眼睛看到的真实。”

半山腰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女孩十八九的样子，一脸着急的翻弄着书包，“嗨，小妹妹，你就是清晓吧。”女孩抬起头面向看向白残余，说起这个白残余啊，虽然人快奔三了，还是那么俊，不是假粉惨白，而是由内向外发出的熟男的感觉，一看到这张脸，不安，害怕，焦虑，全都逃走了。

“小妹妹，你好吗，嗨--”白残余手在女孩面前晃了晃。

“哦哦哦好好好。”女孩捋捋自己的刘海，“你们真的能帮我解决问题吗?”

“放心吧，我们竭尽全力，你带路，跟我们细说说。”

“等等，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还要解决事”李青回过神来，想要挣脱白残余的手，却无能为力。“行了行了，放你下来，别乱跑，别乱碰，有小姑娘在呢，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我还是不明白，你这不就是撩妹吗，”

“你上次跟我说快跑，是什么意思？”李青看向白残余，白残余眼神立刻回避，反而转向清晓“晓晓啊，你快说啊。”

“哦哦，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循环的梦，我骑车回家的路上，有一个中年妇女向我问路，但是我跟她说了路线就继续骑车了，结果我在转弯的时候又碰到她了，她笑盈盈的看着我，那个眼神特别瘆人，我就赶紧拐弯，可是她就像永远在我前面一样，还是出现另一个拐口，我意识到不对，向车撑子都没放下就去开门可是我刚要打开门的时候那个妇女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只感觉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闭上了眼再睁开的时候就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那个中年妇女依旧站在那里，我骑车向前，我意识到她的眼睛在瞟我，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不是人，回家就安全了，这次她依旧问我路线，我说不知道，就立刻骑车离开，可是在拐弯的时候，她又出现在路边，我骑的更快了这次车直接摔在家门口，飞奔向家门，我打开了房门，但是就在要踏进去的时候，她又拍住了我的肩膀”清晓的身体微微颤抖“又一次循环开始了，那个中年妇女还站在那个地方，我径直骑过去并没有跟她搭话连瞟她一眼都不敢我怕她追上来骑的飞快，比上一次还要快，可是她还是出现在我前面，我不敢去看她，连想都没想提前找好钥匙，又一次把车子摔在门口，打开门，迈过门槛，我就醒来了，可是是梦里的我醒来了，我告诉我妈妈我做的这个梦，我妈妈打算带我去看大师，就在骑车出村口的时候，一只羊跟了上来，这只羊想拽我的衣服，我跟我妈说，‘有只羊要咬我快点走啊妈’我妈回头瞟了一眼，把油门加到最大，可是那只羊竟然能跟电车同速我看着它的猩红的眼睛，才意识到，我们村的没有一户人家养羊，就在我思考它是哪里来的时候，它被石子绊倒了，然后真正的我就醒了。”说完清晓停了下来，指着一处村庄，“那就是我老家，你们能解决吗？”

“清晓，你不感觉你和我们家小青青长得挺像吗？”白残余回头看我又转过去看看清晓，“清晓刘女士真的是你妈妈吗，我的手段可没有查到她的生娃记录啊。”

清晓不耐烦的看向白残余，“别岔开话题，你们能不能干啊。”清晓看向我的脸，就在要和我对视的前一秒回避了视线，她惊恐的看向白残余“他和我……”白残余摇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看着别过头去的少女，微风恰到好处的拂过她的发梢，恰到坏处的是白残余突然闯入我的视线，我一把将他的头推开，他的发型瞬间瘪了下去。“啊！”白残余差点蹦起来“你不知道小男生的头发不能乱摸吗，这可是我精心做的造型，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白残余一路叽叽喳喳，时不时勾住我的脖子，指我的脑袋，比那树上的绿色的虫还要吵，对于视觉很久不使用，听觉嗅觉触觉灵敏的人更是重量级的噪音，但是这个世界好像又多了几分真实……

“停停停”我打断白残余的胡闹，指向面前的村口边一只红眼的羔羊“清晓，你……不是说你们这里没有人养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