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NT时代少年团 

第三章:夜航船

all我我参加了恋综

节目组包下城郊一栋三层别墅,白色外墙爬满半枯的蔷薇藤,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夜风一过,满树叶子翻出银灰色的背面。

录制结束后的自由时间,周淑仪从客厅退出来。七个人还在里面,宋亚轩正用钢琴弹《小星星》的变奏,贺峻霖在录vlog,丁程鑫和张真源研究着冰箱里那盒过期酸奶到底能不能喝。她穿过走廊,推开后院玻璃门,想透口气。

槐树下有张藤编吊椅,她刚坐上去,吊椅便轻轻晃了一下——有人在后面推了它一把。

严浩翔从树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月光在他脸上铺了薄薄一层。

“抹茶拿铁喝完了?”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白开水。温的。”

她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凉的。他刚在井边冲过手。

“你也没在里面待着。”她说。

“太吵了。”严浩翔没有坐下,只是靠在吊椅旁边的槐树干上,低头看她。这个角度,月光把他的睫毛拉得很长,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薄衬衫,领口解了一颗扣子,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滑动。

“溃疡好点了吗?”他问。

周淑仪愣了一下,才想起昨天他说过的话。“你怎么还记得这个?”

“我说过的话,都记得。”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慢,慢到她有足够的时间躲开,但她没动。他的指背擦过她颧骨,像羽毛拂过水面,留下一条看不见的痕迹,又凉又痒。

吊椅晃了一下,她的水杯差点倾斜。他另一只手稳稳扶住杯底,掌心覆上她捧着杯子的手指,片刻的温热,随即松开。

“小心。”

周淑仪低下头,看着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水纹一圈一圈地荡开。她忽然觉得连呼吸都在打颤。

他退开了,退回槐树阴影里,垂下眼睛,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进去吧,外面凉。”

她起身往回走,经过他身边时,他轻轻说了句:“今天那个抹茶拿铁,其实我泡了两杯。另一杯我自己喝了。这样也算……间接了。”

她没敢回头。

走廊尽头,马嘉祺靠墙站着,手里那本笔记本摊在某一页,荧光笔别在耳朵上。他显然已经站了很久,久到周淑仪经过时,他自然地从墙上直起身,把笔记本翻到那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像他读过的她的三个短篇,像他昨天那句“写这句话的时候你在想谁”。

他一个字也没说,只是把本子递过来。

她接过。纸页上,他用荧光笔在空白处写了新的句子,不是批注,是续写。她昨晚入睡前在微博小号发过一段零碎的失眠随笔,没有配图,没有话题,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发的,浏览量大概不超过二十。而他写在本子上的那些字,一字不差地接上了她最后那句话——“夜太长了,长得像一个人走不完的隧道。”他续道:“但如果有人举灯在另一头等,隧道就是一条看得见出口的路。”

她抬起头。他已经把笔记本合上,拿回去了,食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说“我看见了”。

“你……”她喉头发紧。

“你的小号,”他说,语气平稳得像在报菜名,“第三篇置顶是去年冬天写的,说‘暖气太干了,想把鼻子切掉’。第七篇写你梦到一条会说话的鱼,鱼告诉你‘人类最大的幻觉是觉得自己不孤独’。”他停了一下,眼睫微微垂下去,“我都看了。不是特意找的,是看完你微博所有文章之后,系统自己推了相关账号。”

“你把我所有文章都看了?”

“嗯。”他抬眼,目光沉静得像老槐树底下的井水,“你写东西的时候喜欢用句号。逗号很少。句号是你对一段话的交代,像你这个人,每件事都要给它一个收尾,哪怕那个收尾是‘未完待续’。”

他把耳机上那支荧光笔取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笔帽上的黄绿色灯光一闪一闪。“今天你说选我,我笔掉了。”他忽然笑了一下,很浅,像月光被云遮了一瞬又亮起来,“因为我没想到。我以为你会选刘耀文。他太明显了,明晃晃的,谁都看得到。但你选了我。”

他往前走了半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最后的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袖口的味道——不是昨天那种洗衣液的太阳味,是纸和墨水混在一起的气味,像旧书店的深处。

“我不需要你一直选我。”他的声音低下来,鼻息落在她额前碎发上,轻微的暖意,“但你如果哪天不选我了,要告诉我。”

她抬头,他的脸就在面前一寸,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他却没有再动,只是看着她,等她做那个决定——靠近,或者退开。

走廊那头的钢琴声停了。宋亚轩喊了一声“马哥你笔记忘拿了”。马嘉祺退后半步,像退潮的海,瞬间拉开了安全距离。他拿起笔记本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用荧光笔在她手腕内侧轻轻画了一道,凉丝丝的触感。

“明天见。”他说。

周淑仪站在原地,手腕上那道黄绿色的痕迹在暗光里荧荧发亮。她没擦。

等她回到客厅时,刘耀文不在沙发上。丁程鑫说“他上楼了,说困了”,但周淑仪知道,刘耀文从不说自己困。

她上楼。二楼走廊尽头,她的房间门缝底下漏出一道灯光。她推开门——房间没开灯,灯光来自阳台。刘耀文背对着她站在阳台上,撑在栏杆上的手臂线条在月光下清晰分明。他听到动静,没回头。

“我以为你会更晚一点上来。”他的声音从背影传过来,“马嘉祺在走廊跟你说什么了?”

她走到阳台门口,没出去。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鼓胀如帆。

“你等在这里,就为了问这个?”

刘耀文终于回头。月光打在他侧脸,他半边脸亮着,半边脸沉在阴影里。他的眼神和白天不太一样——少了那层笑的壳子,露出来的东西又深又重,像一块投进深水的石头,从水面上看下去,看不见底,但你知道它在那。

“我没有等。”他说,手从栏杆上拿下来,转过身,朝她走了两步,停在阳台门口,门槛把他们隔开,一个在光里,一个在影里,“我只是猜你会经过这扇门。果然。”

他抬手,撑在门框上,微微低头,把她笼罩在他的轮廓里。

“你今天选了马嘉祺。”他说,语气里没有质问,没有委屈,只是一种很平静的陈述,像在说“今天下雨了”那样。“我知道为什么。他读你的书,他懂你的句子,他拿荧光笔给你画小雏菊——这些我都不会。”

他顿了顿。“但我可以学。”

周淑仪靠在门框另一侧,和他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碰到了他撑在门框上的小臂,皮肤的热度透过衬衫布料传过来,带着脉搏的震动。他的心跳比她的快。她数得出来。

“刘耀文。”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发哑。他应了一声,低沉地,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一个字。

“你不是困了吗?”

他笑了。那个笑和白天不一样,没有亮出牙齿,只是嘴角动了一下,眼底却有东西在涌动,像暗河的水面被风吹皱。

“骗他们的。”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听得见,“我不困。我只是不想在楼下看着你被他画手腕。”

他垂眼,目光落在她手腕内侧那道黄绿色的荧光笔痕迹上。他的拇指轻轻按上去,蹭了一下,把那道痕迹抹开了一小片,像擦掉别人写在她皮肤上的字。

“我给你画个新的。”

他的指腹在她手腕内侧慢慢划过,画了一个圆,圈住她手腕的脉搏——最弱的那根血管跳动的地方。然后他抬起手,用自己的食指,在自己锁骨下方画了同样的一个圆。

“对称了。”他说。

夜风猛地灌进来,窗帘扑到两人身上,把他们隔在布料的两侧,又像把他们裹进同一片白色的潮水里。周淑仪看不清他的脸了,只能透过半透明的窗帘看见他的轮廓,他伸出手,隔着布料,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像碰一只怕惊飞的鸟。

“还有五天。”他的声音透过布料传过来,闷闷的,带着笑,“你慢慢选。”

他退开了。窗帘落下来。阳台空了。

周淑仪站在门框边,手腕内侧的圆圈已经淡了,但她能感觉到那圈皮肤上残留的温度,比周围高出一度。

她走进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窗外槐树的叶子还在翻涌,像一片银灰色的海。

三楼传来钢琴声,这次不是《小星星》,是一首她没听过的曲子——调子缠绵,带着一点咸的尾音,像眼泪落到琴键上又被弹起来。

她认出来,那是张真源下午给她听的那首《雏菊与雨》的后续部分,他还在写,还在写。

她闭上眼,手腕上三道痕迹:一道是严浩翔的指背留下的凉意,一道是马嘉祺的荧光笔留下的光亮,一道是刘耀文的指尖画出的圆圈。三道,三道不同的温度。

她想起马嘉祺续写的那句话——“如果有人在另一头举灯等着,隧道就是一条看得见出口的路。”

但现在,举灯的人似乎有三个。而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走向哪一盏。

阳台上的风还没停。老槐树底下,严浩翔还靠在树干上,手里的水杯已经凉透了。他抬起头,透过二楼的窗帘,看见一个模糊的剪影,慢慢滑坐在地板上。他把凉透的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

“不急。”他对着空杯子说。

三楼,张真源弹完了最后一个音符,在乐谱上添了一行新旋律。贺峻霖从门缝里探进头来:“你还不睡?”

“写完这句就睡。”

“写的什么?”

张真源低头看着谱子上的音符,轻声念出来:“——‘我在第三页等你。翻快了,就错过了。’”

一楼客厅,丁程鑫把酸奶扔进垃圾桶,朝正在打哈欠的宋亚轩说了句“睡吧”,宋亚轩“嗯”了一声,抱着靠枕往楼上走,经过二楼走廊时,他看见周淑仪房门底下的灯光熄了。

他站在原地,抱紧靠枕,对着黑暗里那扇门轻轻说了句:“姐姐晚安。”

门内,周淑仪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枕头上有一股陌生的味道——节目组换过洗过的,干净,但什么气味也没留下。她把脸埋进去,想起今晚三个人分别的气息:槐树下的凉风、纸墨的旧香、夜风里撑在门框上那只手的脉搏。

她翻了个身,手腕内侧的圆圈已经彻底看不见了,但皮肤还记得,那一个圆,由某人的指腹慢慢画成。

窗外槐树沙沙地响。

五天后。

五天后她要做选择。而现在,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希不希望那一天到来。

上一章 没选我 all我我参加了恋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