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录制大楼外灯牌亮起七色光晕。
工作人员穿梭搬运器材,导演在监视器前倒数。
今天,七位固定男嘉宾早早坐进了演播厅。
他们不知道的是,节目组最后一位女嘉宾——
不是当红小花,不是唱跳爱豆,
而是一位写书的二十六岁女生。
她叫周淑仪。
此刻,她正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周淑仪盯着镜中自己左耳垂那颗小痣,
觉得它今天红得过分,像被谁故意点过胭脂。
化妆师: 周老师,眼影要不要再加深一点?
周淑怡不用。就这样吧。
她想说“能不能卸妆、能不能摘耳坠、能不能从消防通道溜走”,
但脚像被钉住了。
新做的美甲在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印。导播助理第三次来催。
周淑仪站起身,裙摆扫过椅面。
她戴着一枚银质小雏菊胸针——
那是去年在布拉格旧货市场淘的,
老太太说:“会带来桃花运,也可能是烂桃花。”
她现在有点信了。
门比想象中重。
灯光漫出来,夹着空调冷气和男士香水、咖啡混合的味道。
七双眼睛同时抬起。
长桌胡桃木制,桌面七杯不同的饮品。
七个人,七个她几乎每天都会在屏幕上看到的面孔。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刘耀文。
刘耀文: (咖啡杯沿离开嘴唇)
刘耀文姐姐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心动预告》录制现场。
周淑仪后颈激起一片细小的颗粒。她想起出门前室友的话:“参加这个节目,要么大红大紫,要么死无全尸。”后者可能性更大。
周淑怡没走错。我是周淑仪
丁程鑫笔尖悬了许久的墨水终于落下,
在纸页上洇出一朵深蓝色小花。
导演声音从音响里扩出来。
导演(画外音): 坐吧。别都站着,我们不是审讯节目。
丁程鑫坐这儿吧,靠空调近一点,你穿得少
她刚要走过去,对面传来椅子拖动声——
刘耀文端着咖啡杯,在她正对面坐下
刘耀文姐姐跟我面对面。方便交流
宋亚轩正弯腰擦桌布上的水渍,那是刚才马嘉祺倒水时洒的。张真源摘下耳机,哭笑不得。
张真源亚轩,那块布快被你擦破了。
宋亚轩你懂什么 我怕她沾倒水
贺峻霖欢迎啊姐姐,我有点爱说话 你想问什么随时找我。
严浩翔不知道你喝什么。这个不苦
七个杯子,七个方向。周淑仪坐在中间,觉得自己像棋盘正中央的棋子。
【第一个环节 · 自我介绍】
导演再次发声。导演(画外音): 互相了解。每人一分钟自我介绍,然后周淑仪选一个人提问。周淑仪: (右手在桌下摩挲拇指指节)
周淑怡我先来吧。我叫周淑仪,二十六岁,写书的。 写青春文学,也写悬疑,最近在试科幻短篇。 不喜欢香菜,喜欢雨天,养了一只猫叫“稿费”。 来这里是因为——因为想认识新的人
她临时改了台本上的“想寻找心动的感觉”。对着七个第一次见面、平均年龄小她四岁的男生,她说不出那句话。
宋亚轩姐姐养猫啊?我也养!我养了两只
丁程鑫用下巴撑着手,目光温和地探究她。
马嘉祺放下水壶,手里换了一支荧光笔,黄绿色。
张真源前倾身体。
张真源悬疑小说?能问书名吗?我最近书荒。
【周淑仪选择提问对象】
刘耀文放下咖啡杯,眼底有暗流。
刘耀文那姐姐选谁提问?第一个问题很重要哦。
周淑怡我选……刘耀文
刘耀文问吧 姐姐
周淑怡为什么不知道谁大谁小 就叫我姐姐
刘耀文因为——第一天就叫“姐姐”,后面的称呼才有升级的空间啊。
宋亚轩哇
张真源牛
导演(画外音,兴奋): 这段好。这段剪进预告片。
【录制中 · 碎片】分组游戏,周淑仪和张真源同组。
一道奶油炮弹飞来,张真源侧身替她挡住。
张真源没事吧
周淑怡没事谢谢
她闻到他袖口有太阳晒过的洗衣液味道。
马嘉祺一直用荧光笔在本子上写画 周淑仪后来瞥见——纸上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雏菊。
真心话环节。
宋亚轩如果世界末日只能带一个人走,姐姐选谁?
周淑怡我的猫
宋亚轩心碎
【心动连线 · 写卡片】
每人写下今天最心动的瞬间,不署名,投入箱子。
周淑仪握着笔想了很久。
周淑仪的卡片(画外音):“有人帮我挡奶油的时候,我闻到他袖口有洗衣液的味道。太阳晒过的那种。”
她抬头,正对上丁程鑫的目光。他冲她轻轻点头,像在说“我收到了”。
【录制结束 · 夜 · 门口】
九点,工作人员收器材。七个人陆续被接走。
周淑仪独自等车,夜风带着草木气息。刘耀文: (从侧门阴影走出,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周老师。周淑仪: (回头)
刘耀文(走近两步,灯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 今天那个问题,我后来想了想,应该回答得更认真一点。我叫你姐姐,是因为—— 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个称呼。 你在被人叫“老师”的时候肩膀会绷紧, 但被人叫“姐姐”的时候,你左耳垂会红。
周淑怡啊(愣住了)谢谢
他说完就退回侧门,门“咔嗒”关上。周淑仪抬手摸左耳垂——烫的。
【手机震动】
编辑发来消息。
编辑: 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心动瞬间?
周淑仪: (打字,删除,再打)
一言难尽。
她抬头看见月亮,弯弯的,像谁笑起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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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厅内 · 收尾】
工作人员收走七只杯子,七张卡片。
卡片被装进密封袋。
第一张卡片(画外音):
“她的胸针是雏菊。我也喜欢雏菊。”
(荧光笔画着一朵小雏菊)
第二张卡片(画外音):
“她说她不喜欢香菜的时候,我想到我妈也这样。突然觉得亲近。”
第三张卡片(画外音):
“姐姐问我为什么叫她姐姐。因为我想让她记住我。这个理由够不够?”
箱子合上,灯光熄灭。
第一期录制,结束。
而周淑仪不知道的是——
导演正在剪辑室里,把预告片第一帧定格在
她推开大门、七人同时抬头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