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从卫生间出来水珠顺着下巴滑进毛巾里。
拉开椅子坐下,灯光晃的刺眼,他脑内开始琢磨听到的那件事。
若是子虚乌有,那最好不过,但假设真有人潜进来,怕是整个基地都不会太平。
忽然一只手遮住了上方的灯光,来人垂下来的头发弄得他脸有些痒。
“别这样,伤眼睛”伽罗低下头注视着他,“小心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从外面回来就一直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明明是疑问句,语气却非常肯定。
小心摇摇头:“没什么。”目前这些是没有什么证据,还是不贸然说了。
晚自习
小心被这件事弄得心神不宁,他没觉出那几人有什么恶意,而且是怎样的能力,什么势力才能骗过南方基地,还这么顺利入学。又或是基地确认没什么危险,也有把握才这么放心。
想到这儿,小心顿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而且就算自己说了也没有用。
如果是前者,那他们或许还能再瞒一次,如果是后者基地大概敷衍两句就会将自己打发走。
左右都是没效果,还是再等等看比较好。
忽然有人戳戳他的背,小心身子一僵,机械的转头,任言笑眯眯的说:“小心同学,请问有尺子吗?借我一下,我今天忘带了。”
小心将手边的尺子递过去:“给。”
任言认真的画完图将尺子还回去。
小心冷着脸接过,手心沁出冷汗。
这到底是试探,还是单纯的借东西?小心这么想到。
任言撑着下巴端详着草稿纸上和今天作业毫无关联的图画,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
小心没有猜错,任言的确是在试探他,那些话也是故意透露给他的,只是为了传递消息给南方基地,如果他不说也没关系,毕竟这些只是以防万一,而任烟在战斗模拟中刻意展露出的头角必然会引起注意,等基地派人来时亲自说也不晚。
下课后
小心和伽罗并肩走在路上,甜心和粗心有事,在实验室里捣鼓那些武器和实验。花心早早回去敷面膜,开心绕道去买面包,上完晚自习他又饿了。
伽罗与他勾肩搭背说着今天的零碎小事,往常小心会一言不发的听着,偶尔会回应几句,但今天小心明显没有在听伽罗讲话。
伽罗直觉哪里不对,停了下来。
小心终于被这突如其来的停顿唤回来,他疑惑的看向身旁脸色不太好的伽罗,问到:“怎么了?”
伽罗声音沉沉的,有股风雨欲来之感:“小心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小心的心脏重重一跳,被发现了。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不会瞒太久,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早。
他不想让朋友和家人掺和到这件虚无缥缈的事中,他害怕他们会遇到危险。
伽罗见到小心的反应,心中了然:“果然。”
“我,只是累了。”小心淡淡的回复了一句,但见到伽罗一脸不信的表情又补上一句:“真的,没有。”
伽罗一脸严重的盯着他,见小心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无奈叹气:“你不想说就算了。”
小心的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最后干巴巴憋出一句:“对不起。”
伽罗烦躁的抓抓头发:“小心,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的话,那就把事情告诉我们,我们一起想办法不好吗?”
说还是不说,这可真是个相当难以抉择的问题。
小心犹豫了一会,开口说:“我听到任……”
紧接着立马被人打断。
“伽罗小心,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宿舍?”
伽罗立马应到:“马上回!”
伽罗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小心,明白今天怕是不能听到小心说了。
但他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隔天伽罗趁小心不在的时候,将小心的情况和其他四个人说了,几人偷偷聚在一起商讨。
“小心是从星期三晚上开始不对劲的。昨天晚上小心就说了他听到任然后就被人打断了。”伽罗如实告知。
甜心:“这样看来是和某个姓任的人有关。”
花心:“任这个读音的姓氏好像不太常见吧,我们学校有哪几个人姓任啊?”
开心:“据我所知,好像有任唐此,仁以眷,仁青松,壬丰田还有任言和任烟。”
花心:“你从哪知道这么多的?”
开心挠挠头:“学校总共就这么点人,记下来不难吧,而且都是一个年段的认识很正常啊!至于其他年段……那我就不知道了。”
甜心:“小心应该和其他年段的人扯不上什么关系,这些也够了。其实我觉得应该和任言,任烟有关。”
花心:“我也这么觉得。”
开心:“为什么?任言和任烟作为转校生 和小心来往也不密切吧。”
花心对开心简直恨铁不成钢:“你傻啊!任唐此就不说了,她和小心的孤僻程度简直有的一拼,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可能性不大。仁以眷在校外住,你觉得他可能会在晚上出现在校内吗?”
开心摇摇头。
甜心又紧接着补充:“小心应该是在星期三等我上课结束后遇上事了,小心在这段时间只有在回宿舍的路上是独自一人的,这期间会经过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但仁青松可是被称为卷王的人,而且那时候我在图书馆也看到他了,他的嫌疑也排除。”
伽罗:“所以嫌疑人就只剩下壬丰田,任烟,任言。”
甜心:“我从开学时就觉得奇怪了,初三可是关键时期,到底是什么情况会让他们转校来这里。而且模战课上任烟表现得那么亮眼,实力简直不像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人。”
花心最后总结:“任烟和任言关系匪浅,所以他们俩的嫌疑最大。”
开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
甜心点点头:“是这样。但是,我主观意愿还是希望不要是他们。”
粗心听的一愣一愣的,但最后记住了任烟任言嫌疑最大这句话:“我也是。”
“为什么?”
甜心犹豫一下,才说:“我觉得任烟挺友善的,秋笙帮了我不少,如果任烟有问题的话,秋笙大概也脱不了关系。”
“任烟没有恶意,我更愿意相信她是有别的原因。”粗心这么说道。
最终几人敲定先调查一下。
但还没等他们查出个所以然来,就已经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