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寒风卷着碎雪,十二岁的祁漾拎着垃圾袋下楼,在楼道死角看见了一个蜷缩的男孩。
十岁的沈逾穿着破旧单衣,手脚冻得僵硬,意识模糊,一问才知他叫沈逾,被父母丢弃,独自流浪多日。“天啊,好可怜的小弟弟!”祁漾不敢擅自把陌生人领进屋,先跑回楼上喊来父母,一家人第一时间拨打报警电话。民警赶来登记信息,核查许久也联系不上他的原生家人,暂时安置成了难题。
祁家夫妻心善,又看沈逾可怜,征得警方与福利院同意后,先将男孩接回家,后续走完正规收养手续,沈逾才正式留在祁家。
接着,他们带沈逾去了医院,因为此时的他还发着高烧,脸上浮现病态的红晕,不知道到底是被外面刺骨的寒风吹打了多久。医生掀开沈逾那单衣,露出小臂、手腕层层叠叠新旧划痕、淤青,新旧交错,不像是近期磕碰。医生当场皱眉询问是否被家暴,而他全程发抖、死死攥紧衣袖,低头一言不发,不敢辩解也不敢诉苦。
祁父祁母则是一脸的怜惜,就连祁漾也被震惊到了,在她的认知里,没有哪个父母是不爱孩子的,她以为所有的孩子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就像她一样,从来都是被爸妈捧在手心里的。这无异于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打击,但比这个先来的,是发自内心的怜悯,同情和那份坚定要守护这个只比她小两岁的男孩的决心。
一段时间过后,医生再次皱着眉递过诊断结果:重度营养不良、风寒高烧引发肺炎,长期缺乏保暖导致手脚冻伤,脾胃受损,基础体质极差。随后侧面跟祁家人、民警说,孩子长期无人照料,身体损伤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
祁漾并没有去听,反而是一直关注着缩在角落的沈逾。伴随着病房外的大喊大叫和护士推治疗车发出的巨响,沈逾会下意识蜷缩身体,双手用力捂住耳朵,然后忍不住地颤抖。祁漾也慌了,想出去看看声音的来源,能不能够让这种声音小一些,但她的紧张更加让她手足无措,她只能笨拙地关上门,尽可能地隔绝外面地声音。随后来到沈逾身边,轻轻挡在他前面,用外套裹住他,低声跟他转移注意力。
由于调查需要,民警在病房做笔录时,反复询问沈逾家人信息,沈逾沉默许久,只含糊说出爸妈爱打牌、家里总有人上门要钱,再多就闭口不谈,一提亲生父母就浑身僵硬落泪。警察也只能作罢,再次问得家庭地址后,就打算从邻居那里打听打听情况。
祁父祁母在警察走后,在门口叹气:“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还好他遇到了我们……明天再去看看警察怎么说吧……”“不……不要!”“怎么了!怎么了?”两人急切地冲进来,就看见沈逾看着护士手里的针头,惊恐地往后退。于是祁漾慢慢蹲到病床边,不伸手碰他,放软声音跟他说话,让他配合护士打针,告诉他护士不是坏人,并且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让他攥紧,告诉他疼就掐自己,全程陪着他,挡住医生护士过于急切的动作,给他缓冲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