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燥热裹着蝉鸣,
本该清闲的午后,却因一件事炸开了锅。
五条悟蛀牙了,还是吃太多甜食闹出来的,半边脸颊肿得圆鼓鼓,像塞了颗饱满的果子,连平日里张扬的眉眼都显得有些滑稽。
可他偏要硬撑,单手插兜,下巴微抬,一本正经地撂下“我没事,不过是小问题”,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看得旁人忍俊不禁。
“咔嚓”“咔嚓”两声脆响,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举着手机,毫不留情地把他这副糗态拍了个正着,随即捧着肚子笑弯了腰,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原来无下限术式还护不住牙齿啊哈哈哈哈!最强咒术师居然败给了蛀牙,太好笑了吧!”
五条悟瞬间炸毛,却碍于脸颊肿痛没法真的发作,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两人。
恰逢近期咒灵活动低迷,没什么紧急任务,众人都有空闲,
他干脆耍起赖,死死拽着身边人的衣袖,死活要大家陪自己去看牙医,放话要是没人陪,他就死都不去。
“看牙医都要人陪,悟你是没断奶的小孩子吗?”
夏油杰嘴上嫌弃地吐槽,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往门口走。
家入硝子也翻了个白眼,嘟囔着“麻烦死了”,却也拿起了随身的包,全然是口嫌体正直。
诸伏羽欣看着炸毛的五条悟,
清秀的脸上满是理解,蓝灰色的猫眼温温柔柔的。
当即爽快点头,柔声应下陪同的邀约。
四人一同前往牙科诊所,谁都没想起,补牙前必不可少的酒精消毒,让他们发现五条悟对酒精敏感,不能接触。
更不知道五条悟对酒精敏感到极致,
一丁点医用酒精就能把他熏得醉醺醺。
刚到诊所,把五条悟交给牙医姐姐,家入硝子就一把拽过夏油杰,又拉上诸伏羽欣,找了个完美的借口:“我们去给长辈挑点礼物,很快回来!
”话音刚落,不等五条悟反应,两人就拉着羽欣快步离开,干脆利落。
“喂!你们太过分了!居然丢下我!”
五条悟气得跳脚,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跟三人打一架,可转头就被笑容温和的牙医姐姐轻轻摁回诊疗椅上,
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们跑路,心里又气又委屈。
等硝子、夏油杰和羽欣拎着买好的礼物,慢悠悠逛完街回到诊所时,
就看到牙医姐姐站在门口,一脸无奈又哭笑不得的神情,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消毒酒精棉片。
牙医无奈地扶着额角,站在诊所门口,看着风尘仆仆归来的三人,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跑了,而且跑得比兔子还快。”
牙医姐姐轻轻叹了口气,指了指诊疗室里狼藉的一角—
—那里散落着几块沾了酒精的棉片,
“什么?!”家入硝子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手中刚买的伴手礼差点脱手,“那个家伙居然敢自己跑了?!”
夏油杰也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兴味盎然的笑容,他低头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纸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说悟他不会是害怕做牙自己跑了。
诸伏羽欣,蓝灰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无奈的笑意:
“明明刚才那么拽着我们不放,结果还是自己溜了。
他该不会是怕得连椅子都坐不住了吧?”
三人面面相觑,下一秒几乎同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吧!”
硝子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五条悟被吓得跑路呢!”
“不愧是悟……”夏油杰摇着头,笑得眉眼弯弯,“居然这么怕看牙医,太可爱了。”
羽欣也轻轻笑出了声,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走吧,我们去抓我们的最强逃犯。”
然而,此时的五条悟,正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状态。
医用酒精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那股清冽又带着些许刺激的味道,瞬间唤醒了他体内那敏感到极致的神经系统。
仅仅几秒钟,他原本还强撑着的意识就开始飘忽、涣散。
“好热……头好晕……”
五条悟试图睁开眼,却觉得眼前天旋地转,那层无形的无下限结界在酒精的刺激下,也变得有些摇晃和紊乱。
他跌跌撞撞地从诊疗椅上爬下来,也顾不上脸颊的肿痛,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牙医姐姐……我、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他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因为视线模糊,他甚至差点撞在门框上,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一头扎进了外面熙熙攘攘的街头。
因为酒精上头,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又异常迟钝。
街上的车水马龙、人声嘈杂,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滤镜,让他晕头转向。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啸,太阳晒得人发昏。
最终,他鬼使神差地躲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靠着一堵斑驳的墙滑坐下来。
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被酒精熏得水汽氤氲的六眼,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世界。
“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摸了摸肿得老高的脸颊,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牙医……好可怕……”他缩成一团,像只被抛弃的白猫,
小声嘀咕着,“他们都丢下我了……只有我一个人……”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三道熟悉的脚步声。
“悟~你躲在哪里呀?”
夏油杰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刻意拉长的戏谑。
五条悟浑身一僵,瞬间把自己缩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墙里。
“别、别过来!”
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我、我才没有躲!我只是……只是在休息!”
家入硝子率先走了进来,看到那只缩成一团、像只猫咪的五条悟,脚步一顿,随即笑得肩膀都在抖。
“哎呀,这不是我们逃跑的最强咒术师吗?怎么躲在这里晒太阳?”
诸伏羽欣走上前,轻轻蹲下身。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碰五条悟的额头,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猜想五条悟应该是被那酒精棉球给熏醉了。
“醉得还挺厉害的嘛,悟。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跟我们回去,好不好?”
五条悟抬起头,那双六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得格外可怜。
他看着眼前的三人,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们都丢下我……我不要回去……牙医好可怕……”
夏油杰走过来,弯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乱糟糟的白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宠溺:“好了,不闹了。
我们带你回去,把牙补好,然后……带你去吃甜食,补偿你,好不好?”
“真的?”五条悟眨巴着眼睛,看起来傻乎乎的。
“当然。”羽欣也笑着点头,伸出手,“我们拉钩。”
五条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伸出手,和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在夏油杰和羽欣的一左一右的护持下,醉醺醺的五条悟被“押送”回了牙科诊所。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逃跑。
只是在补牙的过程中,他全程抓着羽欣的衣袖,嘴里还不停碎碎念:“酒精……我再也不要闻到酒精了……”
而站在一旁的硝子和夏油杰,则是全程录像,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毕竟,能看到这样的五条悟,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