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的成绩

月考收卷铃声落下，笔尖落在草稿纸上的声响骤然停住。

何知予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从头到尾复盘一遍整场考试的答题过程。整张卷子的题型、考点她烂熟于心，除了最后一道解析几何花费不少时间，其余题目作答得行云流水，没有卡壳。

走出考场时，阳光斜斜铺在走廊栏杆上，她心底的底气又慢慢浮了上来。

五万奖学金，稳了。

曲岁月快步从隔壁考场走过来，第一时间攥住她的手腕，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焦虑，视线下意识往宋清许的方向瞟了一眼。少年正站在不远处，安静听同班同学讨论考题，神色淡淡，看不出半点紧张。

“刚才最后那道大题，你答完整了吗？”曲岁月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担忧，“我刚才听见宋清许和别人讲解题思路，方法比老师教的还要简便，说不定他整张卷子几乎不扣分。”

何知予摇摇头，甩开心底一闪而过的不安，笑着拍了拍闺蜜的手背：“别多想，我练了三年本地题型，他才转来多久，很多冷门考点他根本没接触过。这次第一，只会是我。

整整三天的等待漫长又煎熬，课间所有人张口闭口都是月考成绩与奖学金，何知予照旧每日埋在习题堆里，只是思绪总不受控地飘向那个清冷的转学生宋清许。

曲岁月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只要撞见宋清许靠近，便不动声色隔开两人，心底满是抵触，生怕对方扰乱何知予备考的心态。

第四天早读前，公示榜单被贴在一楼大厅，全校学生蜂拥围了过去，喧闹声填满整条走廊。

何知予攥紧书本，心跳狂跳不止，曲岁月紧紧挽住她的胳膊，指尖都沁出薄汗。两人挤到公示板前，目光直直落在榜首。

最上方并列印着两个名字，总分完全相同：738分。

宋清许、何知予。

周遭瞬间响起一片惊呼，所有人都在议论双第一的罕见场面，何知予愣在原地，一时分不清是松口气还是心慌。她设想过无数结果，唯独没料到会和宋清许同分。

没等她平复心绪，班主任拿着裁定名单走上前，压下人群的议论出声解释：“学校有同分择优规则，总分相同，对比解题思路、卷面步骤，解法更简洁规范者定为年级第一。”

话音落下，班主任缓缓公布最终排名：“本次月考年级第一，宋清许。”

何知予心口轻轻一沉。

她所有大题都用保守常规解法，步骤繁杂冗余，对比宋清许通篇精简巧妙的答题思路，输得无可辩驳。

身旁的曲岁月当即皱紧眉头，替她委屈不已：“明明分数一模一样，只看解题思路也太不公平了。”

【曲岁月内心】

本来知予稳稳独占第一，五万奖学金唾手可得，宋清许一来硬生生分走名次，就算第二有奖金，也少了整整两万，太亏了。

班主任像是看穿众人心思，补充说明奖励标准，稍稍抚平了何知予低落的情绪：“大家不用灰心，本次年级第二也设有专项奖学金，足足三万元，待遇依旧丰厚。”

三万元。

何知予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没能拿到心心念念的五万确实遗憾，可三万奖金也足够买下那条送给曲岁月的银樱花项链，剩余的钱还能添置不少复习资料，不算全盘落空。她心里不甘淡去大半，只剩下不服输的韧劲。

人群另一侧，宋清许安静站在角落，面对身边同学的道喜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半分自得。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何知予身上，清楚对方只是输在固化的答题习惯，基础功底丝毫不逊色于自己。

他本就因家中变故转学，从未刻意争抢名次、觊觎奖学金，这场比试的结果于他而言无关轻重。短暂对视后，他收回目光，独自转身离开喧闹的大厅。

曲岁月顺着何知予的视线瞥见宋清许走远的背影，连忙拉回她的注意力，柔声宽慰：“三万也很好，足够兑现你准备给我的礼物，下次咱们调整答题方式，稳稳夺回五万的名额。”

何知予点点头，重新看向榜单上并列的两个名字，眼底燃起清晰的斗志。

这次她惜居第二，手握三万奖金，但下一次考试，她一定会打磨简便解题思路，堂堂正正拿下属于第一名的五万奖学金。

晚风穿过走廊，拂动榜单边角，少女攥紧手中的习题册，暗暗定下往后的目标。

一时的输赢不算什么，她还有大把时间追上、超越宋清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