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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成龙历险记,小青龙

第三章 墨西哥的牛与熔岩之梦

清晨的唐人街被薄雾与豆浆的香气一同唤醒。

老爹古董店的厨房里,铜壶在煤气灶上呜呜作响,白汽顶得壶盖哒哒跳动。陈小青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捧着一只豁了口的青花瓷碗,正看着老爹用朱砂笔在黄表纸上画符。老人的手很稳,笔画走势如游龙,最后一笔提起时,纸上的符文竟隐隐泛出一层极淡的金红。

"来,丫头,伸手。"老爹头也不抬。

小青把碗放到一边,乖乖伸出纤细的手腕。老爹将那张符纸折成三角,塞进一个绣着八卦纹的靛蓝布袋里,又用红绳仔细系好,拴在她手上。布袋挨上皮肤的瞬间,小青胸口那枚龙纹玉佩微微一热,像是遇见了久别重逢的老友,轻轻"嗡"了一声。

"这是老爹特制的护身符,里面有艾草、朱砂、还有一小块... 嗯,龙骨化石。"老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戴着,不许摘,洗澡也不许。"

"谢谢老爹。"小青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布袋,指尖轻轻摩挲过粗糙的布面。她闻到了艾草的苦香,也闻到了那所谓"龙骨"深处沉淀的、比山岳更古老的腥咸。那是真的龙骨,不是化石。但她只是乖巧地把手缩回袖子里,没有说破。

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狂奔声,陈小玉顶着一头乱发冲下来,睡衣上还印着忍者神龟的图案:"早!今天有什么计划?去找下一个符咒吗?龙叔呢?"

"成龙去机场接布莱克警长了。"老爹把朱砂笔往笔架上一搁,"不过嘛,他走之前收到了一张照片——墨西哥的考古队挖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墨西哥!"小玉的眼睛瞬间亮了,"有金字塔?有诅咒?有会飞的蛇?"

"是比那更麻烦的东西。"老爹的神色严肃起来,"照片里,牛头骨上嵌着一块八角石。如果老爹没猜错,那是牛符咒,代表力量。圣主一定会派人去抢。"

小青正小口喝着豆浆,闻言抬起头,唇边沾了一点奶白的浆液:"牛... 会很疼吗?"

"啊?"小玉没听懂。

"被嵌在骨头里。"小青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它一直在撞,想出来。"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老爹的眉头猛地一跳,他盯着小青看了很久,久到小玉都开始不安地扯自己的袖子。最终,老人只是转过身去收拾案板,嘟囔着:"小孩子不要乱讲,符咒是石头,不会疼。快吃饭,吃完收拾行李。"

但小青听见了老爹转身时那声极轻的、带着困惑的叹息。

--

两个小时后,旧金山国际机场。

成龙拖着两个大行李箱,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他身后,小玉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手里还拽着一根伸缩棍——那是她从老爹的工具箱里"借"来的。而小青只背了一个小小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素描本、几支铅笔、以及老爹硬塞进去的护身符香囊。

"龙叔,牛符咒真的能让举起大象吗?"小玉在候机厅里手舞足蹈。

"理论上,它能给予持有者无穷的力量。"成龙翻看着手里的考古报告,"发现地点在墨西哥南部的一处玛雅遗址,当地工人说,自从那块石头被挖出来,推土机就经常莫名其妙地翻倒...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抗拒现代机械。"

小青坐在塑料椅上,双腿悬空,轻轻晃着。她的目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停机坪外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蓝天。在普通人看不见的高处,大气流的褶皱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透过云层的缝隙俯视着她。

那目光锐利、好奇,带着一点属于掠食者的戏谑,却又没有恶意。

小青眨了眨眼,忽然对着窗外的天空轻轻挥了挥手,用口型无声地说:"你好。"

千里之外,地狱封印的缝隙中,天空恶魔西木猛地收拢了翅膀。他那双猩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错愕,尖锐的爪子无意识地在虚空抓挠了一下。

"她... 看见我了?"西木歪着头,蝙蝠般的耳翼轻轻颤动。这不可能,他的窥视跨越了维度,连圣主都无法精确定位,那个混血的小东西怎么可能...

但紧接着,他回忆起了刚才那一幕——女孩仰头望着空空如也的天空,睫毛被阳光照成透明的金色,嘴唇开合,说的是"你好",不是惊恐,不是戒备,而是像在路边遇见一只流浪猫时那样,温吞吞的、自然而然的问候。

西木忽然觉得封印里的空气变得燥热起来。他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却诡异地提不起被冒犯后的怒意。

"有趣。"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尖牙,"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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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尤卡坦半岛的热浪,与旧金山的海风截然不同。

当出租车颠簸着驶进那片被丛林环抱的考古营地时,小青摇下车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被烈日烘烤后的腥甜,有亚马逊王莲腐烂前的浓香,还有某种更原始的、属于力量本身的气息。那气息沉重、笨拙,像一头被铁链锁了千年的野牛,正用最粗暴的方式发泄着苏醒后的焦躁。

"龙叔,气氛不太对。"小玉也察觉到了,她攥紧了伸缩棍。

营地一片狼藉。帐篷倒塌,勘探设备七零八落,几个当地工人缩在吉普车后面,脸上带着惊恐。营地中央的挖掘坑里,一座半塌的石质祭坛裸露在外,祭坛正中央嵌着一个巨大的牛头骨,牛头骨的双角之间,一枚暗黄色的八角石正散发着不祥的暗沉光泽。

牛符咒。

"你们留在这里!"成龙嘱咐一声,翻身跃入挖掘坑。他刚靠近牛头骨三米之内,那枚符咒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黄光,一股无形的巨力如冲击波般横扫而出!

"砰!"

成龙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土堆上,咳出一口浊气。

"龙叔!"小玉和小青同时惊呼。

"别过来!这东西在排斥我!"成龙艰难地撑起身体,惊骇地望着那枚符咒。它悬浮在牛头骨上方,周围的空气因为过于庞大的能量而扭曲,地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就在这时,三架黑色的直升机螺旋桨声撕裂了天空。

瓦龙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带着志在必得的冷意:"成龙,感谢你又帮我们找到了目标!阿奋、拉苏、周,下去取符咒!"

绳索垂落,三个熟悉的身影滑了下来。阿奋扶了扶墨镜,看着暴走的牛符咒,咽了口唾沫:"老大,那东西看起来不太友好..."

"少废话!圣主要的不是友好,是结果!"

瓦龙最后一个降落,黑色风衣在热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触及小青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强行移开。他忘不了三天前那个凌晨,那个女孩用悲悯的眼神问他"是不是很累"时的感觉——那感觉像一根刺,扎进了他自以为早已铁石心肠的肺腑里。

"成龙,让开,我不想在白天杀人。"瓦龙拔出腰间的特制手枪。

"休想!"成龙咬牙站起,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但牛符咒不会给任何人谈判的机会。它似乎被越来越多的敌意激怒了,黄光暴涨,整个挖掘坑开始震颤,周围的土石悬浮起来,像一场小型的重力风暴。

"它要炸了!"拉苏抱着头趴在地上。

混乱中,小玉试图冲向成龙,却被一道飞射的碎石绊倒,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她疼得眼眶发红,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龙叔... 小青,快跑!"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成龙被瓦龙缠住,阿奋三人躲在掩体后不敢冒头,小玉跌倒在地爬不起来。而牛符咒的风暴中心,那枚暗黄色的石头正疯狂旋转,能量已经濒临失控的临界点——一旦爆发,整个营地都会被夷为平地。

就在这时,一个浅青色的瘦小身影,从漫天的沙尘中走了出来。

没有奔跑,没有呼喊。小青只是踩着那些悬浮的碎石,一步一步,像踩在平静的溪水里,走向那团毁灭性的风暴中心。她的帆布鞋踩过一道龟裂的地缝,手腕上老爹给的护身符香囊被风吹得剧烈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小青!回来!"成龙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瓦龙死死缠住。

瓦龙也愣住了。他看着那个八岁女孩单薄的背影,握枪的手指第一次因为非战斗原因而颤抖:"你疯了吗?!那东西会撕碎你!"

小青没有回头。

她走得很慢,因为风太大。砂砾割破了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珠渗出来,却没有滴落,而是诡异地悬浮在她颈侧,散发出极淡的青色微光。那光芒太淡了,在漫天的黄土与黄光中,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终于,她走到了祭坛前。

牛符咒感应到了她的存在,旋转的速度竟然诡异地缓了一瞬。不是停止,而是一种... 迟疑。就像一头暴怒的公牛,突然发现面前的不是红色的斗篷,而是一团它从未见过、无法定义的云。

小青仰起头,看着那枚暴走的符咒,轻轻叹了口气。

"你被关了很久,"她的声音很轻,淹没在风暴里,却奇异地传入了符咒的"意识"深处,"他们用骨头锁你,用石头压你。你很生气,对不对?"

牛符咒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黄光忽明忽暗。

"但是,"小青伸出手,那只手很小,指尖还有握铅笔留下的薄茧,"暴力是停不下来的。就像我姐姐说的,越是挣扎的蝴蝶,越是会被蛛网缠紧。你试试... 安静一点?"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牛符咒的表面。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那枚刚才还毁天灭地的牛符咒,暗黄色的光芒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旋转停滞,然后轻飘飘地、温顺地、近乎讨好般地落进了小青摊开的掌心。它躺在那里,像一颗普通的、稍微沉一点的鹅卵石,只散发出一点温和的暖意。

风暴戛然而止。

悬浮的砂石哗啦啦落了一地。阳光重新普照大地。营地里的所有人都维持着上一秒的姿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默片演员。

小青捧着符咒,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仿佛她刚才不是平息了一场超自然灾难,而只是帮邻居捡回了飞走的帽子。她看向成龙,又看向目瞪口呆的瓦龙,小声说:"它... 好像不生气了。"

"......"

死寂。

阿奋的墨镜滑到了鼻尖上:"我出现幻觉了吗?"

拉苏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没... 没有。"

周张着嘴,能塞进一个椰子。

成龙最先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没有先去接符咒,而是双手握住小青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检查:"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疼?刚才那道光有没有灼伤你?"

小青把符咒递给他,摇了摇头:"没有的,龙叔。它很乖。"

乖?

成龙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沉甸甸的牛符咒,又抬头看看一片狼藉的营地——翻倒的吉普车、裂开的地面、以及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这玩意儿刚才差点拆了半座丛林,现在在这个丫头嘴里,叫"很乖"?

瓦龙站在原地,没有趁乱抢夺。他看着小青脸颊上那道已经自行止血结痂的细小伤痕,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那不是输给成龙的挫败,而是一种面对未知事物时的、源自本能的茫然。

"你到底是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但小青听见了。她转过身,隔着几米的距离望着瓦龙,眼神依然像那个凌晨一样,干净得能照见人间的丑态。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弯了弯眼睛,像是看穿了他此刻内心的风暴,给予了一个无声的、令人发疯的平静。

瓦龙闭了闭眼,忽然收起了枪。

"撤。"他对阿奋三人低喝。

"老大?符咒不要了?"阿奋难以置信。

"今天... 算了。"瓦龙转身走向直升机,脚步快得近乎狼狈,"圣主那边我会交代。"

他需要喝一杯,很烈的那种。他需要让自己相信,刚才那一切只是牛符咒恰好耗尽了能量,而不是那个八岁女孩用一句"你试试安静一点"就降服了远古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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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飞机上,夜色如墨。

小玉因为膝盖的擦伤和过度的兴奋,终于在打了一半的草稿(标题是《忍者女孩与牛魔王》)后歪在座椅上睡着了。成龙坐在前排,和老爹通电话,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和"巧合"。

小青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块从营地捡来的、刻着牛形图腾的小石片。她没有睡意,或者说,她知道自己即将进入另一个"梦"。

飞机穿过一片厚重的积雨云时,轻微的颠簸让机舱灯光闪烁了几下。

就在这一明一灭之间,小青闭上了眼睛。

她站在一片赤红色的大地上。

天空是凝固的铅灰色,大地是龟裂的焦土,远处有岩浆在黑色的河床里缓缓流淌,散发出硫磺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这里太热,太干燥,太孤独——每一寸空气都在诉说着被遗弃了千年的愤怒。

而在她面前,盘踞着一尊难以形容其庞大的存在。

那是龙,又不是龙。绿色的鳞甲覆盖着山峦般的身躯,虬结的肌肉下流动着熔岩般的光纹。他的头颅低垂着,猩红的眼眸如同两轮血月,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瞳孔中翻涌着暴虐、猜疑、以及某种被深深掩藏的错愕。

圣主。

"凡人。"他的声音像是大地断裂时的轰鸣,震得小青耳膜发疼,"你触碰了我的符咒。你平息了牛的力量。你是谁?"

小青仰着头,脖子很酸,但她努力地看着他的眼睛——不是看他的獠牙,不是看他的利爪,而是直直地看进那双猩红瞳孔的最深处。在那里,她看到了一片被冻结的火海,以及火海底部,某个蜷缩着的、连主人自己都遗忘的轮廓。

"我是小青。"她回答,声音在圣主的威压下轻得像一片羽毛,"八岁。住在旧金山。喜欢画画,还有我姐姐做的煎饼。"

圣主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他巨大的鼻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汽,前爪不耐烦地在地上一拍,焦土顿时塌陷出一个巨坑:"油腔滑调!我在问你,你体内流淌着何种血脉?!为何能驾驭符咒?!"

小青没有被吓退。她看着那只拍在地上的巨爪,看着爪尖上磨损的、被锁链禁锢过的痕迹,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你的爪子,"她轻声说,"疼吗?"

圣主僵住了。

"我看到有伤痕,很旧了,在第二根趾甲的缝里。"小青又走近了一步,她实在太小了,站在圣主的爪子前,像一颗随时会被踩碎的露珠,"你刚才拍地的时候,那块地方的鳞片没有跟着动。是不是受过伤,然后长好了,但是里面还记着疼?"

岩浆的流淌声忽然变得很响,又忽然变得很轻。

圣主俯视着这个渺小的混血,感到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正试图从他心脏的裂缝里钻出来。那不是愤怒,不是贪婪,不是恶魔该有的任何一种恶念。那是一种... 被看穿的恐慌。

"住口。"他低吼,熔岩从齿缝间溢出,"我不需要怜悯,尤其是来自一个乳臭未干的——"

"不是怜悯。"小青打断了他。她仰着脸,眼神清澈得让圣主感到一种近乎疼痛的眩晕,"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真的很凶,我现在应该已经烧起来了。可是这里好热,却没有烧到我。你在控制温度,对不对?"

圣主的尾巴无意识地扫了一下,碾碎了一座远处的岩丘。

"你... "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沉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涩然,"你不怕我?"

小青想了想,诚实地摇头:"怕的。你很大,声音很响,而且你在梦里找我来,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她顿了顿,忽然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那笑容在熔岩的映照下,竟比圣主的火焰更灼目,"但是,你也很寂寞。寂寞的人,不会真的想要伤害唯一愿意和他说话的人。"

死寂。

漫长的、连岩浆都仿佛停止流动的死寂。

圣主缓缓地、缓缓地收回了前爪。他把自己庞大的身躯盘绕起来,像一座沉默的山。猩红的眼眸半阖着,掩去了里面翻涌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惊涛骇浪。

"...愚蠢。"他最终只是这样说道,声音低沉得近乎疲惫,"你根本不了解我。不了解我们。"

"那就让我了解呀。"小青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明天的早餐,"时间会很长很长的,对吧?我又不会只梦到你一次。"

圣主猛地睁大了眼睛。

但小青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飞机正在穿过云层下降,现实世界的引力在拉扯她的意识。在梦境破碎的最后一瞬,她朝着那头绿色的巨龙挥了挥手,像是告别一位刚认识的新邻居。

"再见,绿色的叔叔。下次不要喷那么多烟,对喉咙不好。"

她的身影彻底消散。

圣主独自盘踞在熔岩荒原上,许久未动。他抬起自己的右爪,看向第二根趾甲缝里那道陈年旧伤——那是当年与八仙作战时留下的,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的伤痕。

"绿色的... 叔叔?"

这个称呼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荒谬得让圣主想要发笑,或者发怒。但最终,他只是把爪子收进腹下,闭上了那双燃烧了千年的猩红眼眸。

而在封印的另一端,天空恶魔西木收回了窥听的法术,表情扭曲得像吞了一只活青蛙。

"绿色的叔叔?"西木发出一声变调的嗤笑,随即变成歇斯底里的无声狂笑,"圣主!圣主那个老古板!被叫叔叔!"

与此同时,时间裂缝中的小龙一拳砸碎了面前的虚空镜像,镜面上最后残留的,是那个女孩挥手时腕间一闪而过的青色微光。

"笨蛋。"小龙咬牙切齿,墨绿色的发梢因为紊乱的时空能量而狂舞,"对那种老怪物示好... 你会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但他砸碎镜面后,却盯着那片碎裂的虚空发了很久的呆。

古董店里,老爹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惊醒。他冲到窗前,看到东方的天际,青龙七宿的位置有一颗平时从未注意过的辅星,正异常明亮地闪烁了三下,随即隐没。

老人攥着窗棂的手,微微发白。

而小青在飞机的颠簸中醒了过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龙纹玉佩正在发烫,像是在做一个遥远而羞涩的回应。

她侧过头,看着舷窗外逐渐显现的旧金山灯火,轻轻地说了一句谁也听不见的话:

"下次,换我去找你吧。"

夜风温柔地拂过云层,像是某双来自高空的、犹豫的翅膀,替她掩去了最后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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