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职第一天和前男友面面相觑

听潮阁大厦三十八层的玻璃幕墙亮得晃眼，苏晚攥着印着公章的入职offer，指尖都捏得有点发皱。

刚才前台小姑娘给她指了策划部总监办公室的方向，说新总监上周刚到任，今天特意等着给新人做入职谈话。

她踩着新买的粗跟鞋，走到挂着「总监办公室」铜牌的门口，抬手敲了三下，听见里面传来一句低沉的「进」。

那声音熟悉得像根针，一下就扎得苏晚后背僵了半秒。

不可能吧，她甩了甩头，推开门走进去。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那道浅疤——那是三年前他陪她去爬泰山，半路踩滑替她挡石头蹭的，当时她还哭着说要照顾他一辈子。

男人抬眼看向她，浓眉微挑，指尖转着的黑色钢笔刚好停下。

苏晚的脚钉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四个大字：完犊子了。

苏晚不是……你们听潮阁招人之前不查总监背景的吗？

她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咬着舌尖才硬生生憋回去，脸上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对面的顾砚州盯着她看了三秒，视线扫过她攥得发白的offer，又落回她憋红的脸上，嘴角扯出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顾砚州苏晚？

他念她名字的语气，跟半年前她在电话里说分手的时候一模一样，冷得能刮下霜来。

苏晚硬着头皮点头，把offer放在他桌面上，指尖碰到冰凉的实木桌板，都有点发颤。

苏晚顾总监好，我是今天来入职的内容策划，苏晚。

她特意咬重了「顾总监」三个字，暗示得不能更明显：现在是公事场合，过去的事少提。

顾砚州哦了一声，拿起她的入职资料翻了两页，指腹划过她贴的一寸照片——那照片还是上个月刚拍的，她留了齐肩发，比上学的时候看着成熟不少。

顾砚州简历上写着，之前在星芒文化做了两年策划，主导过三个破千万播放的项目？

顾砚州挺厉害的啊。

他话是夸人，语气里却半分夸的意思都没有，苏晚甚至听出点阴阳怪气。

苏晚还行，混口饭吃。

她扯了扯嘴角，只想赶紧结束这破谈话，出去找自己的工位躲着。

谁知道顾砚州把资料往桌上一放，抬眼看向她，目光深得她看不透。

顾砚州我们部门最近在做的城南文旅项目，缺个对接人，你刚入职，先跟着这个项目练手。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城南文旅项目她知道，业内有名的硬骨头，对接的甲方事儿多到离谱，之前好几个策划都被骂哭了，这货摆明了是给她穿小鞋。

苏晚顾总监，我刚入职，对公司的流程还不熟悉，是不是先跟着老员工学习一段时间比较好？

她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着客气。

顾砚州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办公室门口的工位。

顾砚州你的工位就在我外面，有什么不懂的，随时进来问我。

顾砚州试用期三个月，能不能留下，看你表现。

他特意把「表现」两个字咬得很重，苏晚气得胸口都有点疼。

合着这货是把她攥在手心里捏了是吧？

当初分手是她提的没错，可原因还不是他那时候眼里只有工作，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一周能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她生日那天他都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三点，回来倒头就睡，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她提分手的时候他只嗯了一声，后来她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搬走的时候他连个电话都没打，消失了半年，现在倒好，成她顶头上司了？

苏晚咬了咬牙，接过他递过来的项目资料，转身就往门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顾砚州对了。

苏晚脚步顿住，没回头。

顾砚州下班先别走，项目启动会结束，我请你吃饭。

顾砚州就当……给老熟人接风。

苏晚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紧了紧，回头看他。

他靠在椅背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看得她心里发毛。

苏晚不了顾总监，我下班有约。

她一口回绝，说完拉开门就走，连门都没给他带严。

顾砚州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指尖又转起了那支钢笔，嘴角的弧度慢慢沉了下去。

外面的工位已经收拾好了，苏晚把包往椅子上一扔，刚坐下，旁边的女同事就凑了过来，满脸八卦。

同事哇，你认识顾总监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跟新员工说这么多话。

同事你不知道，顾总监来这一周，整个策划部的人都被他骂遍了，昨天张姐做的方案，他看了三分钟就给扔出来了，说连实习生的水平都不如。

苏晚心里更堵了，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手机震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下班不走也得走，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还有，你拉黑我那七个联系方式，什么时候放出来？」

苏晚看着短信，手都抖了，抬头就往总监办公室的方向看，刚好撞上顾砚州隔着玻璃看过来的视线，他还抬了抬手机，冲她晃了晃。

苏晚差点把手机砸出去。

这狗东西，是真打算跟她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