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龙鳞竞技场硌得手背生疼,苏晚懵懵地睁着眼,头顶是盘旋的紫金色雷云,风里全是咸腥的龙息味。
耳边的呐喊声快掀翻天灵盖,她晃了晃脑袋,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哗哗往脑子里灌。
她穿进了昨晚熬夜看的龙境试炼爽文里,成了同名同姓的炮灰训练生苏晚,今天就是她和龙族首席谢渊的对战局,按照原书剧情,她会被谢渊一招拍飞出竞技场,灵脉尽断直接淘汰,最后死在试炼场边缘的乱葬岗里。
苏晚打了个哆嗦,抬头看向竞技场对面的人。
银黑锦袍绣着金线龙纹,男人垂着眼擦指尖的龙鳞手套,露出来的下颌线冷得像冰,周身萦绕的龙威压得周围的观众都不敢大声喘气。
这就是龙境几千年来最年轻的首席谢渊,也是原书里最后登顶龙主位置的天选之子。
裁判举着旗子挥了下去,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劣质铁剑,脚都在发软。
打个屁啊,她现在连最基础的聚灵术都使不利索,这和直接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对面的谢渊抬了眼,金色的竖瞳扫过来,苏晚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
观众甲我赌三个下品灵晶,苏晚撑不过三息!
观众乙三息都多了吧?上次那个筑基期的训练生,首席一招就给扔出去了,她一个连灵脉都没通全的废物,也配跟首席打?
观众丙我要是她直接认输得了,省得等会儿被打个半死,丢死人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过来,苏晚咬了咬下唇,反而不抖了。
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原书里那个炮灰就是因为先认输,反而被谢渊嫌没骨气,下手更重。左右都是要挨揍,不如拼一下,说不定能少断两根骨头。
她握紧剑沉下腰,摆出了原主记忆里最熟练的起手式。
对面的谢渊眉梢动了动,忽然抬步朝她走过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苏晚被拍飞的场面。
苏晚闭了闭眼,把全身的灵力都往剑上聚,哪怕只能蹭到对方一片衣角,也算她没白穿这一遭。
劲风扫过来的时候,她咬着牙挥剑往上迎。
预想中的剧痛没传来,反而听见“哐当”一声,她手里的铁剑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直接断成了两截。
苏晚傻了,睁着眼看向谢渊。
男人站在她面前,手里的龙枪斜斜垂着,枪尖擦过她脚边的石板,划出一道浅痕。他身上的龙威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得干干净净,金色的竖瞳里没什么情绪,扫过她手里的断剑时,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谢渊收了枪,往后退了半步。
苏晚???
苏晚脑子一片空白,这什么情况?他刚才是不是故意收力了?
全场死寂了三秒,瞬间炸了锅。
观众甲我是不是瞎了?首席刚才没下手?
观众乙不对啊!按首席的性子,不该直接把人挑飞吗?他刚才那枪偏了至少三尺!
观众丙搞什么?首席不会是没睡醒吧?
苏晚还站在原地发懵,手里的断剑还在往下掉碎渣。她抬头看向谢渊,刚好撞进他金色的竖瞳里,男人的眼神没什么温度,却也没有原书里写的那种厌弃和不耐烦。
谢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苏晚咽了口唾沫,把断剑扔了,攥紧了拳头。反正都这样了,大不了就打!她咬着牙冲上去,照着原主记忆里的格斗招式往谢渊身侧攻。
她的速度在普通人里算快的,可在谢渊眼里,慢得像蜗牛爬。
谢渊站在原地没动,等她的拳头快碰到他衣袖的时候,才微微侧身,指尖好像不小心擦过她的手腕。
苏晚只觉得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手腕窜进她的灵脉里,堵了原主十几年的灵脉堵点,居然“咔哒”一声通了一小半。
她愣在原地,抬头看向谢渊。
男人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做。他往后又退了半步,脚下一个踉跄,居然被她刚才扫过去的腿带得晃了晃。
全场彻底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苏晚:???
就她刚才那下,连个普通人都绊不倒,谢渊一个能单手扛龙的首席,能被她绊得晃?
裁判我……我是不是看错了?首席刚才是不是晃了一下?
观众甲这不可能!首席上个月硬抗了雷劫都没晃一下!他是不是故意的?
观众乙疯了吧!他为什么要给一个废物炮灰放水啊?
议论声吵得苏晚头疼,她看着谢渊,男人的耳尖好像红了一瞬,快得像她的错觉。他抬眼扫了一圈观众席,周身的龙威压得所有人瞬间闭了嘴。
谢渊转回视线,看向还在发呆的苏晚,声音冷得像冰,却没什么敌意。
谢渊愣着做什么,继续。
苏晚张了张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谢渊忽然抬手,龙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往后退了三步,捂着胸口,眉头微微蹙着,好像受了重伤一样。
苏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刚才根本就没碰到他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着眼,下巴快掉到地上。
谢渊抬眼,金色的竖瞳看着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谢渊我输了。
三个字落下来,整个竞技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对面装得一本正经的龙族首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沾着灰的拳头。
她现在有点怀疑,要么是谢渊疯了,要么是这龙境的剧本,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