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齐铁嘴带着走了长沙城一圈,把这长沙城大街小巷都认了一个遍,最后把人带到了他的店铺——是一个算命的摊子,那摊子上有一根棍子挂着一块布,上面写着四个字。
少年看了眼前的摊子,又看向齐铁嘴,指了指那个写着四个字的布道:
黎簇你真不是骗子?
齐八爷哎呦!你看我这一路上都没骗你钱,我还是骗子吗?
黎簇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钓鱼,就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齐八爷天地良心啊!窦娥都没有我这么冤。我对天发誓,我真没骗你
黎簇行,信你
齐八爷眼下时间不早了,另外找地儿住也麻烦,要不你委屈在我这儿住些时日?可好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渐晚…又转了一下午的长沙城确实有些累了,应下齐铁嘴的提意:
黎簇可以,那就打扰了
齐八爷不打扰,你安心住下,明日打听你亲人下落
黎簇嗯
齐八爷我姓齐,大家都叫齐铁嘴或者齐八爷,你随意叫,一下午了我还不知小友姓氏
黎簇姓黎,黎簇
少年报出自己的姓氏后……齐铁嘴目光中满是震惊,脱口而出道:
齐八爷咳咳…你…你姓黎?你该不会是北平黎人阁…
见齐铁嘴满脸震惊显然是知道黎人阁…少年有心试探眼中满是不解与困惑,不由得开口问道:
黎簇我姓黎怎么了?
齐八爷没事,黎这个姓氏,黎人阁几年时间就能与北平新月饭店平起平坐隐隐有压过其之意,你该不会是黎人阁当家人
黎簇呵呵…看破不说破…我来长沙有些事,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对长沙城有威害,但我的身份你暂时保密,对外说是黎家少主
齐八爷行,那我带你去休息
黎簇嗯,谢了
呲——
夜晚——正在卖票室里值班的顾庆丰就是被这一声刺耳的动静给整醒的。
顾庆丰:是哪个莫?
顾庆丰披上外套,嘴里面不耐烦地念叨着,却还是连忙赶到了站台。
顾庆丰并未收到任何关于火车即将进站的通知,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是想到这里,顿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直冲脑门,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脚下步伐也愈发急促起来。
顾庆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往自己裤腿上擦了擦:还好
下意识地,顾庆丰把照向站台的手电筒转到了铁轨上。昏暗的灯光月光下,一列黑色的火车犹如巨龙一般横在站台一侧,浑身都爬满了锈斑和淤泥。
顾庆丰心里咯噔一下,吞了吞口水,无视了嗓子因为风吹而干涸的刺痛,颤颤巍巍往车头走去。
顾庆丰背后寒意漫延至头顶嘀咕:076
布满了淤泥的车头上,只隐隐能看清楚这三个数字。
顾庆丰:这是一辆小日子的军列!
看这车头的朝向,还是从东北方向开过来的。
顾庆丰:哪个在车上,别停在这儿撒,你往前开一段,不然后头的车来了,会撞车
借着手里的灯光,顾庆丰敲了敲车厢门,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列车上一点声音没有,也不见有人下车。
顾庆丰:这…哪是人的眼睛啊,分明像是一只成了精的黄鼠狼!
顾庆丰瞪大了双眼,心中不断回响着“快逃”二字,然而他的双腿却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牢牢钉在了原地。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连心跳声都隐没在了死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