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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把伦敦的街道泡得发涨,霓虹灯的光晕在积水里碎成一片模糊的橘。
郁里盯着严浩翔手里那封浅色信封,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爬上来,连带着五年前那个被掐断的黄昏都泛出涩味。
·郁里·解释?
她笑了一声,声音被雨丝割得有些散
·郁里·“严浩翔,你消失那天,我揣着这封信在你家楼下等到凌晨。后来听说你飞伦敦了,连航班信息都是从别人嘴里听的。现在拿着它跟我谈解释?”
信纸边缘被她当年反复摩挲出的毛边还在,像她没说出口的那句“我喜欢你”,早就被时间泡得发僵。
严浩翔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斜后方突然传来高跟鞋敲地面的声音,带着穿透雨帘的熟稔:“浩翔,不是说去买咖啡吗?怎么站这儿淋雨?”
郁里转头,女人穿着驼色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两个纸袋,走到严浩翔身边时很自然地往他胳膊上靠了靠,目光扫过郁里,带着点客气的打量,更像宣示领地的猫。严浩翔下意识想挣开,却被女人轻轻按住手腕。
万能“这位是…?”
·郁里·“不必认识”
郁里后退半步,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贴在脸颊上凉丝丝的
·郁里·“你的东西 还给你”
她伸手去推那封信,指尖刚碰到信封,手腕突然被另一只手攥住。
不是严浩翔的力度。那只手带着常年握画笔的薄茧,温度却很稳,像她大学时熬夜改设计图,刘耀文总默默递过来的那杯热可可。
郁里回头,刘耀文举着把黑色长柄伞,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下颌线。
·刘耀文·“说了让你等我开车来接。”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手却没松,把她往伞下带了带,
·刘耀文·“淋湿了想感冒?”
郁里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五年了,从波士顿到伦敦,刘耀文永远像把伞,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撑开。严浩翔看着他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喉结滚得更厉害。
·严浩翔·“耀文,你们?”
·刘耀文·“严先生。”
刘耀文终于抬眼,目光落在严浩翔身上时冷了几度,
·刘耀文·”我和郁里还有事,失陪。”
他说着就要带郁里走,严浩翔却上前一步拦住,手里的信捏得发白:
·严浩翔·“郁里,你至少听我把话说完。”
·刘耀文·“有什么好说的?”
刘耀文侧过身,把郁里挡在身后,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铺开,
·刘耀文·“五年前你不告而别,现在拿着封旧信就想翻篇?严浩翔,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得站在原地等你?”
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砸在雨里。严浩翔被堵得一噎,看向郁里的眼神带着急切
·严浩翔·“我当年是有苦衷的,我”
·刘耀文·“苦衷能当饭吃?”
刘耀文笑了,带着点嘲讽,
·刘耀文·“郁里申请学校那天发烧到39度,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去海关;她第一次在伦敦被抢包,大半夜在警局做笔录,你在哪?你的苦衷能替她挨这些?”
郁里猛地攥紧刘耀文的袖口,指尖泛白。这些事她从没跟人说过,原来他都知道。严浩翔的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旁边的女人拉了拉他的胳膊:“浩翔,别这样,有话我们回去说。”
·刘耀文·“你是谁?”
刘耀文的目光终于落到女人身上,冷得像冰
·刘耀文·”离她远点。”
女人被他看得一缩,严浩翔皱眉:
·严浩翔·“耀文,这跟你没关系,她是
·刘耀文·“跟我没关系?”
刘耀文低头看了眼郁里,她正盯着地面,睫毛上挂着水珠,像只受了惊的鸟。他的心沉了沉,抬头时眼神更厉,
·刘耀文·“郁里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严浩翔,五年前你没资格对她不负责任,五年后你更没资格再来打扰她。”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刘耀文·“拿着你的信,带着你的人,从她眼前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雨还在下,砸在伞面上沙沙作响。
严浩翔看着郁里始终没抬起的脸,又看看刘耀文护犊子的姿态,手里的信封几乎要被捏烂。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深深地看了一眼郁里,被身边的女人半拉半劝地转身离开,背影在雨幕里越来越模糊。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刘耀文才松开攥着郁里的手,声音放软了些
·刘耀文·“冷不冷?我车就在前面。”
郁里摇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郁里·“你怎么来了?”
·刘耀文·“给你送设计展的门票,打你电话没人接,猜你可能提前出门了。刚在路口看见你站在雨里,就过来了。”
·刘耀文·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塑封袋,里面装着两张票,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刚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郁里接过票,指尖碰到他的手,还是暖的。她吸了吸鼻子,突然笑了
·郁里·“刘耀文,谢了。”
刘耀文低头,眼中氤氲着少女含笑的神情
心口好像被轻轻按了一下
脸上很快浮上笑意
·刘耀文·”谢什么。”
他重新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
·刘耀文·“走了,再不去真迟到了。”
两人并肩往停车的方向走,在积水里发出一前一后的声响。郁里看着两人交叠在伞下的影子,突然觉得,这场迟到了五年的重逢,或许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才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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