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裹着香樟叶的味道吹进萌学园的公告栏,苏晚踮着脚凑在人群最外围,指尖攥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眼睛一眨不眨地扫过那张 freshly 贴出来的探索小队入选名单。
前三页都翻完了,没有她的名字。
周围的议论声像蜂群似的嗡嗡往耳朵里钻,有人撞了她的肩膀一下,苏晚趔趄着退了两步,抬头就看见张佳佳抱着胳膊站在她面前,指甲上的钻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睛疼。
“找什么呢?是不是找你自己的名字啊?”张佳佳撇着嘴笑,身后跟着两个同系的女生,也跟着捂嘴乐,“别找了,最后一个名额是我的,你啊,就安安心心当你的普通学员吧,探索小队那种要出任务的地方,可不是你这种连基础仙力测试都勉强及格的人能去的。”
苏晚的指尖一点点收紧。她上周为了准备选拔考核,连续三天泡在训练室里,最后一项模拟作战的得分明明比张佳佳高了整整二十分,名单上怎么会没有她?
“我要去找老师问清楚。”她咬了咬下唇,转身就要往教务处走。
张佳佳伸手就拽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指甲都掐进了她的肉里,“问什么问?你以为你是谁啊?系里的名额本来就是优先给家世好能力强的,你一个无父无母连来路都查不清的孤儿,能进萌学园读书就该偷着乐了,还敢跟我抢名额?”
旁边有人凑过来劝,声音里满是敷衍:“就是啊苏晚,佳佳的仙力属性是稀有冰系,本来就比你适合出任务,你就别闹了,闹到老师那里也没用的。”
“我闹?”苏晚猛地甩开张佳佳的手,胳膊上已经红了一大片,“选拔标准白纸黑字写着看综合得分,我总分比她高,凭什么名额是她的?”
张佳佳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综合得分?你那点综合分能当饭吃啊?我叔叔是教导处的副主任,我说名额是我的,就是我的。你要是不服啊,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出萌学园,反正你这种废物留在这儿也是浪费资源。”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指指点点,有人面露同情,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句话。苏晚站在人群中央,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后颈那块从小就有的红色月牙形胎记突然开始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底下钻出来似的。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颈,指尖刚碰到那块凸起的胎记,就听见张佳佳嗤笑了一声:“摸什么呢?你那破胎记从小就有,不会是什么不详的记号吧?我早就说你来路不正,果然——”
话没说完,张佳佳突然抬手,一道冰锥就冲着苏晚的脸飞了过来。
周围的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苏晚甚至能感觉到冰锥上带着的寒气刮得她脸颊生疼。她想躲,脚却像是钉在了地上,后颈的胎记烫得越来越厉害,浑身的血液都像是沸腾了起来,有股陌生的力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就在冰锥快要碰到她鼻尖的前一秒,苏晚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抬手挡在脸前,手腕上突然泛起了一层柔和的金光,那道来势汹汹的冰锥碰到金光的瞬间,“咔哒”一声碎成了冰碴,簌簌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佳佳的眼睛瞪得溜圆,指着苏晚的手都在抖:“你、你耍了什么花招?!”
苏晚也懵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金光已经慢慢淡了下去,可后颈的胎记还在发烫,烫得她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还在身体里翻涌,像是沉睡了很久的猛兽,终于要挣开枷锁。
不远处的教学楼顶层,校长办公室的窗户前,穿着灰色长袍的老校长看着楼下的方向,摸着下巴上的白胡子,眉头皱得紧紧的。他身边站着的教导主任脸色煞白,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毯上。
“那、那是……叶罗丽王族的印记气息?”
老校长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琉璃权杖,权杖顶端的蓝色宝石正在疯狂地闪烁,发出嗡鸣的震颤声。
楼下的苏晚还没回过神,就看见张佳佳咬了咬牙,又凝聚出了一道更大的冰锥,这次的目标直接对准了她的胸口:“我就不信你真有什么本事,看我不废了你!”
苏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颈的胎记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她的脚下凭空生出了大片金色的曼陀罗花,花瓣随着风四散开来,整个萌学园的警报器在同一时间尖锐地响了起来。
张佳佳的冰锥还没飞出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出去,重重摔在了三米外的草地上。她抬头看着站在金光中央的苏晚,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晚的耳尖动了动,她好像听见了远处有马蹄声,还有古老的吟唱声顺着风飘了过来。她抬起手,指尖浮着点点金色的光,那些光落在旁边的香樟树上,已经开始泛黄的叶子瞬间变得翠绿,甚至开出了满树白色的小花。
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有人指着校门的方向尖叫:“你们看!那是什么?!”
苏晚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校门的方向,一群穿着银色铠甲的骑士骑着长着翅膀的白马,正朝着她的方向飞过来,最前面那个人举着的旗帜上,绣着和她后颈胎记一模一样的红色月牙纹。
领头的骑士落在她面前三米远的地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右手放在左胸,声音洪亮得整个广场都能听见。
“属下叶罗丽仙境护卫队队长,恭迎王女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