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暖昧慵懒的爵士乐还在耳边盘旋,细碎的人声、杯盏轻碰的脆响交织成松弛的假象。
你手肘轻抵吧台,侧脸微抬,听着身侧男人温吞的闲谈,神色淡得像一汪无波的冷水。
没有笑,没有迎合,甚至连眼神都懒得多给。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演。
演一场安分已久、突然破笼的叛逆。
演给那个高高在上、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男人看。
身侧男人还在轻声搭话,语气礼貌温和:“看你一个人坐着,很少见你这种气质的女生来这边。”
你刚要开口回应。
身后骤然压来一片密不透风的寒意。
不是空调的冷,是活人戾气沉到极致、近乎嗜血的压迫感,瞬间笼住你方圆所有空间。
周遭的喧闹骤停一瞬。
空气像被冻住。
吧台旁的客人下意识侧目,连音乐的节奏都像被硬生生掐断半拍。
你背脊微僵,却没有回头。
太熟悉了。
这种独占、偏执、一旦锁定就绝不肯松口的猎食气场,只属于左奇函。
下一秒。
一只骨节冷白、力道暴戾的手掌,直接扣住你的后颈。
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像扣住一匹执意叛逃、不听话的幼兽,带着不容躲闪的禁锢。
温热的呼吸贴着你耳畔压落,男人的嗓音很低、很哑,裹着沉沉的戾气,却又藏着一丝病态至极的、压不住的兴奋笑意。
“聊得很开心?”
左奇函站在你身后,逆光垂眸。
眼底早已没了晚宴时的矜贵松弛、俯视温柔。
只剩漆黑翻涌的阴鸷,和一种终于抓到你破绽、终于等到你叛逆的狂热贪念。
他视线越过你的肩头,冷淡淡扫过旁边满脸错愕的陌生男人。
那眼神太冷、太压人,是常年身居上位、碾压无数对手的凉薄气场,不带一字嘲讽,却足以让人瞬间噤声、坐立难安。
陌生男人脸色微白,下意识停了所有话语,尴尬起身,不敢再多留半秒,仓促颔首离场。
吧台瞬间只剩你们两人。
一室暧昧喧嚣,尽数沦为他疯魔偏执的底色。
你终于缓缓回头。
眼底没有慌乱,没有心虚,没有半分被抓包的局促。
只有一片干净、淡漠、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无辜的冷淡。
你抬眸看他,语气平直无波:“你怎么来了。”
不是解释,不是慌张,不是求饶。
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询问。
平静得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就是这副样子。
温顺的时候极致温顺,安分的时候极致安分,一旦逆反,就冷得毫无余地、毫无软肋。
左奇函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一颤。
胸腔里那股被挑衅、被忤逆的躁火,非但没有燎原成怒,反而诡异地、疯狂地滋生出浓烈的贪意与兴奋。
他就是这样。
别人乖顺讨好,他无感、敷衍、高高在上、随手施舍温柔。
唯独你——
你冷、你叛、你背着他私会旁人、你跳出他的掌控。
你越不把他放在眼里,越敢撕开他自以为是的圆满,他就越上瘾,越贪,越想彻底锁死你。
他扣在你后颈的手掌微微收力,迫使你微微仰头,彻底直面他。
他俯身,眉眼距离极近,狭长眼尾染着病态的薄红,笑意邪气又凉薄:“我不来。”
“你打算聊到什么时候?”
“聊到我彻底被你绿了,再回来乖乖跟我过日子?”
话语刻薄、自私、霸道,是彻彻底底的渣性逻辑。
他从不反思自己过往的暧昧周旋、酒吧撩骚。
他只认定——
你是他的人。
你的顺从是本分,你的叛逆就是罪。
你闻言,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笑意凉得刺骨。
“不过是聊聊天。”你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疯魔,语气愈发轻淡,“左总管得未免太宽。”
这句“左总”,疏离、见外、彻底划清界限。
彻底戳中他的逆鳞,也彻底点燃他骨子里的病态亢奋。
左奇函低低笑出声,笑声压在喉间,酥麻又危险,带着猛兽捕猎前的愉悦。
“管得宽?”
他俯身更近,鼻尖几乎贴上你的耳廓,气息滚烫,字字偏执:
“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举一动。”
“我这辈子,管定了。”
他从来不懂什么叫放手。
尤其在你沉寂隐忍这么久、突然爆发叛逆的这一刻,他所有的松弛、所有的自我笃定,全部变成浓烈的占有欲。
他甚至隐隐庆幸。
庆幸你终于不再死气沉沉、乖乖顺从。
庆幸你终于给他一场够烈、够刺激、够让他上瘾的拉扯。
你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疯贪,心底只剩一片荒芜的冷。
你太清楚他了。
他不爱安稳岁月,不爱温顺傀儡。
他爱的,永远是驯服、掌控、永远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逆骨与折腾。
你故意抬眼,眼神坦荡又挑衅,半点不退:“我只是出来散心,左奇函,你没资格管我。”
这话落地。
左奇函眼底的笑意瞬间更深,戾气更盛,疯魔感彻底拉满。
没资格?
他低眸盯着你清澈又倔强的眼瞳,指腹轻轻摩挲着你后颈细腻的皮肤,动作温柔,力道禁锢。
温柔是假的。
想囚死你是真的。
“没资格?”
他重复一遍,语气慵懒又危险。
“那我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
话音落下。
他不再给你半分反抗余地,手臂直接环住你的腰,强势将你从吧台座椅上拽起来,整个人扣进怀里。
力道很紧,带着惩罚性的禁锢,不容你挣扎半分。
周遭无数目光偷偷聚来,惊疑、窥探、不敢直视。
可左奇函毫不在意。
他向来自我、向来随心所欲、向来只遵从自己的占有欲。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在乎场面多难堪,不在乎是否偏执失态。
他只在乎——
你叛了。
你动了逃离的心思。
你敢对着别人温柔闲谈,敢脱离他的视线安稳度日。
那就别怪他疯。
他低头,唇擦过你耳畔,字句沉哑、偏执成瘾:
“乖乖安分,我还能对你温柔点。”
“非要逼我。”
“那我就彻底不让你有半点乱跑的机会。”
你脊背挺直,浑身冰冷僵硬,没有挣扎,没有哭闹。
任由他扣着你,带出喧嚣迷离的会所。
夜色漆黑,晚风凛冽。
你知道。
你赌赢了。
你成功撕碎了他高高在上的自我圆满,成功引燃了他骨子里最病态、最偏执的疯魔。
他不爱安稳的你。
他只爱——
这片被你亲手点燃、只为囚住你的燎原烈火。
逆骨成瘾。
愈叛,愈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