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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万事随他,心自封疆

左奇函:野瘾难戒

手腕被攥得骨节生疼,一圈通红印子嵌在白皙皮肤上,海风卷着咸涩水汽扑在脸上,远处游人的喧嚣隔着一层无形屏障,半点落不进你二人之间。

左奇函眼底翻着压不住的戾气,指腹刻意碾过你腕间泛红的皮肉,等着看你蹙眉、躲闪、开口反驳,等着捕捉一丝属于你的情绪波动,哪怕是厌烦或是抗拒,都能稍稍抚平他一路追来的躁意。

可你只是垂着眼,任由他牢牢扣住,没有挣扎,没有挣动,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方才那句解释耗尽了你仅存的耐心,如今再无半分想要辩解的念头。

他想跟着,便随他跟着;他想禁锢,便随他禁锢;他要扭曲所有你的初衷,要认定你是蓄意逃跑,要动用手段步步紧逼,全都无所谓了。

心早已砌上密不透风的高墙,外界所有压迫、偏执、刁难,再也刺不穿内里分毫。

左奇函见你全无反应,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猛地收紧力道,将你往他身侧狠狠一拽,你踉跄半步,肩头直直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听见没有?往后我时时刻刻跟着你,你去哪我跟去哪。”他压低嗓音,气息裹挟着强势的压迫,死死盯着你的侧脸,“就算你看海、吃饭、回民宿休息,我半步都不会离开。”

你轻轻“嗯”了一声,语调平淡得像在回应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没有顺从,没有妥协,仅仅是告知他——你知晓了,他想如何都随意。

轻飘飘一个单字,反倒噎得左奇函一时失语。

他预想过无数种画面:你会冷言驳斥他干涉你的自由,会厌恶地甩开他的手,会沉默地掉眼泪,甚至会激烈地与他对峙争执。唯独没料到,你会这般全盘接纳他所有无理的束缚,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模样。

这种放弃抵抗、万事由他摆布的姿态,比激烈的反抗更让他难受。

他松开你的手腕,转而伸手揽住你的腰,手臂重重箍紧,强硬将你的身体贴向他,漫步往民宿的方向走。沙滩细软,他步伐迈得极大,带着不容置喙的主导权,沿途路过驻足拍照的游客,频频侧目打量你们之间紧绷诡异的氛围。

换做从前,你定会难堪地低头,想方设法推开他遮掩狼狈,此刻却任由他搂着,目视前方海岸线,目光放空,周遭旁人的视线、他贴在身侧带来的窒息感,全都无法让你生出半分窘迫。

一路回到临海民宿,推开房门,屋内还残留着你独处时松弛干净的气息,窗台上摆着你下午随手捡的贝壳,沙发上搭着轻薄的防晒衫,处处都是你短暂逃离压抑后的痕迹。

左奇函扫过房间每一处角落,眼底阴翳沉沉,反手重重合上房门,落锁的声响清脆刺耳。

他转身将你抵在门板上,双手撑在你耳侧,彻底封死你所有退路,鼻尖几乎蹭到你的额头,漆黑瞳孔死死锁住你的双眼。

“别摆出这副任人拿捏的样子。”他语气烦躁,偏执依旧,没有丝毫反思,“你以为顺着我,我就会心软放你单独待着?做梦。”

“我今天就告诉你,往后不管去哪,必须报备我,没有我的同意,一步都不准私自离开。这次跨国散心的事,我不会轻易翻篇。”

长篇大论的警告、霸道的约束、颠倒黑白的指责尽数砸向你。

你静静靠在门板上,眼皮半垂,视线落在他胸口,不看他眼底汹涌的情绪,等他说完所有狠话,才慢悠悠开口,声音淡得像海面拂过的微风:“你想怎么安排,都随你。”

“你要寸步不离跟着我也好,限制我的出行也罢,想没收我的手机、护照全都可以。”

“不用跟我说这么多,你决定就好。”

没有委屈,没有赌气,更不是服软求饶,只是彻底的不在意。

他所有引以为傲的掌控手段,所有用来拿捏你的筹码,如今于你而言都失去了威慑力。困住你的躯壳,束缚你的行动,左右你的行程,随便他怎么做,你的心不会再为他掀起半点波澜。

左奇函望着你这副麻木顺从、万事无所谓的模样,心底的焦躁疯意不受控制地疯长。

他不怕你的恨,不怕你的吵,不怕你的抗拒,唯独怕你这般彻底的摆烂漠视。

你不再和他拉扯,不再和他对立,不再耗费心力同他争辩是非对错,直接将主动权全盘交给他,变相抽走了他唯一能牵动你的途径。

他伸手捏住你的脸颊,迫使你抬眼与他对视,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刻意的侵略感:“随我?你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你巴不得我离你远一点,巴不得没人管束你。”

“是或者不是,都不重要。”你眼神空洞,平平淡淡地回望他,无悲无喜,“你认定的东西,我说什么都改不了你的想法,与其浪费口舌争辩,不如全都依你。”

“你想留在这里陪我看海,我们就留在这;你想现在立刻飞回国内,我们马上动身;你想锁着我不让我单独出门,我乖乖待在房间。”

“所有事,你说了算。”

字字句句,没有半分示弱,只有彻底割裂后的倦怠与荒芜。

左奇函指尖微微发僵,捏着你脸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心底滋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动用黑科技跨越千里寻来,满心想着要压制你的逃离,夺回全部掌控权,可真正站在你面前,所有强硬、威胁、偏执,全都像一拳打在绵软的棉花上,得不到半点对等的拉扯。

他能掌控你的行踪,禁锢你的人身,左右你的一举一动,却永远抓不住你早已封闭的心。

他不甘心就此作罢,低头靠近你的颈侧,唇擦过你肌肤,语气阴鸷恶劣,依旧死性不改,试图刺激你生出半点情绪:“既然什么都随我,那今晚安分一点,别再冷着一张脸对我。”

你微微侧头,避开他贴近的呼吸,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只是轻声应了句:“随便。”

窗外暮色彻底沉落,海浪持续拍打着海岸,屋内只剩死寂。

左奇函站在你身前,周身戾气翻涌,偏执不肯收敛,可无论他再说出多少强制的要求、定下多少苛刻规矩,你永远只有一句轻飘飘的随便。

他赢了表层所有的掌控,却永远输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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