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灯光线昏暗,刀锋冰冷死死抵在他颈侧。
你眼底盛着滔天怒火,浑身绷着失控的戾气,整个人依旧陷在被他刻意挑衅的盛怒里,指尖攥紧刀柄,连指节都绷得泛白。
这一刻你只想逼他认错,逼他收敛那副死性不改的骚渣病态,压根没想过后果。
可左奇函半点不惧。
他看着你为他失态、为他红着眼发疯的模样,眼底那股扭曲的亢奋越烧越旺,彻底沉溺在这场危险的拉扯里。他抬手轻轻扣住你的腰,强势将你锁在身前,唇角残留着之前被咬破的淡红血痕,笑得偏执又恶劣。
“只要你不离开我,怎么闹都行。”
低哑的嗓音贴着耳畔漫开,张狂又疯癫,完全是一副任由你处置的放纵姿态。
话音刚落,他非但没有半分后退避险的意思,反倒缓缓抬颈,主动朝着冰凉锋利的刀刃微微靠去。
动作很慢,带着刻意的挑衅与试探。
刀刃本就紧紧贴着他细腻的皮肉,随着他轻微的前倾,锋利的刃口瞬间擦过肌肤。
细微的撕裂声隐在寂静里,转瞬即逝。
一道细长鲜红的血线立刻从颈侧渗了出来,颜色刺目,顺着白皙的皮肤缓缓往下蜿蜒滑落,淡淡的腥甜气息瞬间弥散在狭小的客厅里。
就是这一抹猩红,瞬间浇灭了你所有的怒火。
你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握着刀柄的手骤然剧烈发颤。
这一刻你才彻底清醒,这把刀远比你想象的更锋利。
刚刚只是轻轻一蹭,就直接划开皮肉见了血。但凡力道再重一点、但凡他再敢往前一寸,绝对是无法挽回的重伤。
方才不顾一切跟他硬碰硬的疯劲,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恐慌彻底取代。
你不怕吵架,不怕对峙,不怕跟他拉扯折腾,可你真的怕闹出人命,怕这场荒唐的赌气,彻底收不了场。
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浑身发凉的惊惧。
可左奇函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脖颈的刺痛,更看不到你眼底的慌乱。
他盯着你骤然发白的脸颊、慌乱无措的眼神,眼底的病态兴奋愈发浓烈,像是享受极了你为他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不仅不停,还微微颔首,依旧缓慢地、一点点朝着刀尖靠近,步步紧逼,带着近乎自毁的偏执。
那副不怕死、越危险越上瘾的模样,彻底击溃了你最后一点底气。
你彻底慌了。
不敢再让刀刃贴着他分毫。
指尖慌乱松弛,手臂下意识往后一撤,飞快、仓促地将刀从他颈侧抽了出来。
寒光骤然撤离,紧绷到极致的危险氛围稍稍松动,可你的心跳依旧狂乱得快要冲破胸腔。
你攥着刀往后退了好几步,手腕发抖,连站都站不稳,眼神躲闪,再也不敢看他颈侧那道渗血的伤口。
怒火彻底熄灭,只剩下满心的后怕与混乱。
你本来是想逼他低头、逼他悔改。
可到最后你才发现,疯的从来不止你一个。
左奇函的病态、偏执、不要命的拉扯,远比你的愤怒,更让人恐惧。
他看着你狼狈后退、仓皇收刀、彻底熄火的模样,静静立在原地,颈侧的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唇角那抹病态的笑,愈发深沉,眼底牢牢锁住你的慌乱,胜负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