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答应你

浴池的水是温的，掺了安神的云梦泽之水，蒸腾起乳白色的雾气，把整座汤池笼罩得像一处云端梦境。

两人并排坐在池边，水漫过胸口，只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霍雨浩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云锦，蘸了温水，正有点无奈地擦拭唐舞桐脸上的最后一点面粉残渍。

“别动。”他低声命令，指尖托着她的下巴，力道放得极轻，生怕擦红了那处细腻的肌肤。

“明明是你下手没轻没重的……”唐舞桐嘟着嘴，乖乖仰着脸任他摆布，蓝金色的眼睛却弯得像月牙，里面盛满了笑意，“那个面粉炸弹，我到现在还觉得鼻孔里都是白的。”

霍雨浩动作一顿，冰蓝色的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是谁非要加半瓶醉仙酿的？”

“是为了提香嘛！”她理直气壮地反驳，溅起一片水花，“而且那个‘泡打粉’，谁知道神火一烤就跟炸神雷似的……说起来，”她忽然凑近他，湿漉漉的脸颊几乎贴到他鼻尖，眨着大眼睛装无辜，“刚才在天厨，好像是某人先说‘看着办’的？”

霍雨浩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热水把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蒸得粉扑扑的，像颗熟透的水蜜桃。那双总是盛着狡黠光芒的蓝金色眼睛，此刻因为笑意而格外亮堂，倒映着他此刻有些狼狈的样子——发梢还沾着没洗干净的一点白灰，神袍也早就扔在了池外。

他没反驳，只是将手中的云锦移到自己脸上，随意擦了擦那点残留的面粉，然后重新看向她，声音低哑：

“嗯，我的问题。”

他认错认得这么爽快，反而让唐舞桐愣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霍雨浩已经放下云锦，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让她的背脊紧贴着自己胸膛。他的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发顶，手臂环住她的腰，手掌覆在她小腹处，形成一个极具占有欲的拥抱。

“那，”他低声在她耳边开口，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纵容，“下次换你点火？”

唐舞桐在他怀里缩了缩脖子，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在水汽氤氲的浴池里回荡：“不要！上次炸完，烈火神路过都笑话我了……说我这海神公主还不如他会玩火。”

霍雨浩闻言，手臂收紧了几分，薄唇贴着她耳后那块细腻的皮肤，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和傲然：“他算什么。下次想炸，我给你护法。”

“真的？”

“嗯。”他吻了吻她湿漉漉的发丝，目光落在池面倒映的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像承诺，“想做什么都行。炸了天厨，我们去下界开个面馆。”

唐舞桐心头一热，转过身，在热水里抱住他的脖子，将自己软软的身体贴进他怀里。水珠顺着两人的皮肤滑落，分不清是谁的。

“那说好了哦。”她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带着水汽的香甜，“要是真开面馆，你得给我打下手。”

霍雨浩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只映着他一个人的眼睛，冰蓝色的眼底彻底化作了温柔的春水。

他低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将那些关于未来、关于柴米油盐、关于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傻气约定，都吞进了这个缠绵的吻里。

“好。”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模糊地应声，“只给你打下手。”

——雾气缭绕，水波温柔。

一场失败的烘焙，换来了一个湿漉漉的拥抱和一场关于未来的傻气约定。

对他们来说，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