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她没退

餐厅那顿饭Chloe吃得心不在焉。Caroline在旁边疯狂八卦Jungkook的方方面面——他的家世、他的财富、他的绯闻。Caroline是真的见多识广，她压低声音跟Chloe说

Caroline圈子里都说他没正经谈过恋爱，但你信吗？他那种身家，那种长相，怎么可能干净。不过睡是睡过，动心的应该是头一回，我看他那眼神——

沈知予Chloe什么眼神？

Caroline就是那种

Caroline斟酌着用词

Caroline他看你的时候，那种别人不能碰的劲儿。你没发现你今天走过去的时候，门口那个端盘子的男服务生多看了你一眼，他坐在车里隔着玻璃瞪了人家三秒吗？我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Chloe愣住了。她真的没注意到。

但Caroline说得对。她坐下吃饭的时候透过落地窗看了一眼街对面，那辆库里南果然还停在那里，车窗黑漆漆的看不见里面。但Chloe知道他在看。他一直在看。

她低头切牛排，刀叉碰到盘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烦死了。

那晚Chloe没有坐他的车。她自己叫了Uber回了Caroline的公寓，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亮了。

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

Jungkook【晚安。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送你上课。】

Chloe：

沈知予Chloe【我没告诉你我几点上课。】

对方秒回：

Jungkook【你课表我昨天就拿到了。】

Chloe盯着那行字，又气又觉得好笑。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沈知予Chloe神经病。

但她没有删那条消息。

她回了四个字：

沈知予Chloe【知道了。烦人。】

对面几乎是立刻弹回来一个表情——一只卡通小狗眨着眼睛，配字是"开心"。

Chloe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嘴角压不住地翘了一下，又被她自己强行摁了下去。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不谈恋爱""我不谈恋爱""我不谈恋爱"，然后在一片混乱的思绪里沉沉睡过去了。

而曼哈顿的另一端，Jungkook坐在他那间三层复式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看着中央公园的夜景。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Chloe最后发来的

Jungkook"知道了。烦人"。

他把那四个字截图存了。相册里已经存了她发来的所有消息——虽然总共不到十条。旁边还存着几张照片：一张是她穿着他衬衫低头看手机的侧影，一张是她早上在舞蹈教室旋转的抓拍，还有那张被他反复看了无数遍的、她给他留一千块现金的照片。

Arthur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里带着花天酒地之后的慵懒：

Arthur"听说你今天又是送车又是送飞机又是包餐厅的？你这哪是追人，你这是打仗啊。家里那几个叔伯要是知道你拿家族基金追女人，怕不是要气死。"

Jungkook喝了一口威士忌，语气很淡：

Jungkook"我的钱，我想怎么花怎么花。"

Arthur"我好奇的是——"

Arthur拖长了声音

Arthur"她收了吗？"

Jungkook"没收。"

Arthur在那头笑出了声

Arthur"那你白砸了？"

Jungkook看着落地窗里自己的倒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他想起Chloe白天在舞蹈教室里旋转的样子，她踮起脚尖的时刻，整个人像一只在光中舒展翅膀的白鸟。她跳得太好了，好到让他的心口发烫。

Jungkook"没白砸。"

Jungkook"她没退。"

没退就意味着她在看，在犹豫，在一点点习惯。她嘴上说"知道了烦人"，但她没有拉黑他。这就是胜利。对Jungkook Astor来说，所有不能立刻征服的猎物，都值得慢慢熬。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钱，有的是耐心。她喜欢钱，他恰好最不缺的就是钱。她喜欢自由，他恰好有整个纽约的版图给她造一座金山银山，让她在里面横着走。

Jungkook"Arthur。"

他忽然开口。

Arthur"嗯？"

Jungkook"帮我查个人。她那个未婚夫，最近在忙什么。"

Arthur吹了声口哨：

Arthur"来了来了，吃醋了。"

Jungkook没否认。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上Chloe的名字，眼神在夜色里沉得发黑。

Jungkook"他最好别来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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