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欠我九千九百九十九夜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真诚，像真的是在跟他谈一笔公平买卖。但Jungkook看出来了，她眼底全是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她在故意恶心他。她明知道以他的身家，她说的每一个数字都是在扇他的脸，她偏要说，偏要笑，偏要表现得像是他在纠缠她一样。

活了二十一年，Jungkook Astor第一次被人当面甩钱。第二次被人当面用钱甩脸。

他盯着她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复杂到自己都理不清。愤怒？有。荒唐？有。但最浓烈的，是一种又气又上头的、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按在墙上狠狠教训一顿的冲动。

他往前迈了一步，Chloe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但门被他一只手抵住了，她关不上。

Jungkook沈知予。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度，带着一种危险的沙哑

Jungkook你睡了我，给我扔一千块钱，现在让我开个价走人？

沈知予Chloe对啊。

Chloe仰着脸看他，半点不怵

沈知予Chloe不然呢？你不会以为睡了一觉就怎么样了吧？成年人，你情我愿，互不相欠，我钱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Jungkook低头看着她。她穿着他的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他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自己昨晚留下的那些痕迹，密密麻麻地覆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像某种隐秘的私人签名。她嘴上说得比谁都洒脱，但那些痕迹清清楚楚地昭示着昨晚的缠绵有多深入。

他忽然不气了。

他笑了一声，松开抵着门的手，退后半步，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他把那张一千美金重新折好放回内袋，动作慢条斯理，像在放什么值钱的藏品。

Jungkook这钱我收了。

Jungkook但你欠我的，不止这个数。

Chloe警惕地看着他

沈知予Chloe什么意思？

Jungkook微微偏头，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滑到脚尖，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重欲的打量

Jungkook昨晚的感觉，你也有，对吧？

Chloe没有否认。她从不骗自己，舒服就是舒服，快乐就是快乐。

Jungkook我不跟别人睡。

Jungkook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商业合作

Jungkook但你不一样。你给我一千块，那我就买你一夜。现在你还欠我九千九百九十九夜。慢慢还。

Chloe愣了一秒，然后被气笑了

沈知予Chloe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一千块买一夜，你还得给我九千九百九十九夜，你还倒欠我钱呢。

Jungkook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终于压不住了。那种笑意跟他在外人面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那种冷冰冰的、公式化的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的被取悦到了的、带着纵容的温柔。

Jungkook好啊。

Jungkook那你让我倒欠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步态从容，背影挺拔，留Chloe站在门口对着一堵空气瞪眼。

她“砰”地一下摔上门，靠在门板上仰头闭眼，长长地吐了口气。

烦死了。

她不想跟这种人有交集。他太危险了，不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危险，而是那种——她明知道他是玩不起的人，却偏偏能精准地踩中她所有欲望开关。他碰她的时候她身体听话得很，连脑子都快要不听使唤了。这种感觉让Chloe觉得失控，而失控是她最厌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