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人啃的样子

清晨的曼哈顿还没完全醒透。

Chloe走出Astor旋转门的时候，秋日微凉的风裹着中央公园草木的气息扑在脸上，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男士衬衫，宽大的黑色衣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大腿上还没消下去的淡红指印。路过的门童多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视线——在这种地方工作久了，什么不该看见的都学会了当作没看见。

她叫了Uber，报的地址是Caroline在上东区那套常住的公寓。手机上有七条未读消息，其中五条都来自闺蜜群。

Caroline:

Caroline【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Madeleine:

Madeleine【天哪你快说你昨晚没出什么事吧？】

Clara:

Clara【Camille说你喝多了我们把你送进房间就走了，你后来还好吗？】

Camille:

Camille【看到消息回我。】

Chloe靠在车后座上，修长的手指翻着聊天记录，嘴角慢慢勾起来。她打字的速度很快：

沈知予Chloe【没事。睡了个人。挺帅的。】

群里沉默了三秒，然后炸了。

Caroline直接弹了语音通话过来。Chloe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又急又兴奋：

Caroline“睡了个人？谁？你在哪？你不要告诉我你睡的是昨晚宴会上随便哪个——”

沈知予Chloe“没问名字。”

Chloe打断她，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夜纵欲之后特有的沙哑和松弛

沈知予Chloe“长得好看，身材好，活儿也好，够了。”

Caroline“沈知予你——”

Caroline噎了一下，又忍不住笑

Caroline“你真是，你知道昨晚那是什么局吗？那里面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全纽约最不能睡的男人！”

沈知予Chloe“睡了，睡了就睡了，有什么关系。”

Chloe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上密密麻麻的吮痕，啧了一声

沈知予Chloe“就是下手有点重，全身都是印子。”

Caroline在那头简直要疯了：

Caroline“你在哪？我去接你。不对你先别说话，Camille在旁边，她要跟你讲。”

电话那头换了个清冷一点的声音。Camille的声音永远带着法国老钱那种不急不缓的优雅

Camille“Chloe，你确定你没事？昨天你喝的东西里有——”

沈知予Chloe“我知道。”

Chloe语气很平静

沈知予Chloe“助兴的，那种局不都这样么。”

Camille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Camille“你知道就好。所以你真的没出事？”

沈知予Chloe“真没有。”

Chloe笑了一声

沈知予Chloe“我自愿的，清醒得很。那人长得确实帅，不亏。”

群里的语音轮番轰炸了一路。Caroline骂她胆子太大，Madeleine担心她身体不适，Clara默默发了一条“注意安全”。等车停在上东区那栋白色大理石外墙的公寓楼下时，Chloe才终于把手机静音，推开车门踩上人行道。

Caroline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羊绒开衫，金棕色的长卷发随意披散，纽约名媛天花板的气场哪怕站在家门口也像在走红毯。但她看见Chloe从车里出来的那一刻，那张向来八面玲珑的完美脸蛋上，表情简直精彩极了。

Caroline你身上那件衬衫谁的？

Caroline的目光精准地锁住了那件明显大出好几个号的黑色男式衬衫，然后又落在Chloe裸露的脖颈和锁骨上，那里一片狼藉，痕迹从喉结下方一直延伸到衬衫领口遮不住的地方

Caroline……我的天。

Chloe走到她面前，挑了挑眉

沈知予Chloe怎么，没见过被人啃过的样子？

Caroline没见过被啃成这样还能一脸云淡风轻走出来的。

Caroline拽着她往电梯里走

Caroline进去再说。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Caroline忍了一路，关上门瞬间就开始盘问

Caroline到底是谁？你在哪睡的？对方什么人你一点底都不知道？你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沈知予Chloe那不然呢？

Chloe靠着电梯壁，歪头看她，眼底是一点不在乎的散漫

沈知予Chloe那个局上的人，哪个不是戴着一百层面具。我问他是谁，他说的是真名还是假名，对我有什么区别？我又不打算跟他有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