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打球，我当观众

体育课集合的哨声消散后，短暂的整队结束，又重新恢复自由活动。

大部分女生扎堆坐在看台中层，叽叽喳喳分享零食，她独自挪到最高一层的角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目光牢牢钉在下方篮球场，巍铭已经重新投入打球，汗水微微浸湿额前碎发，抬手擦汗的动作干净利落。

场边围着不少看热闹的男生，偶尔有人高声叫好，喧闹裹着秋日温热的风飘上来。

笑笑所有人都能毫无顾忌地站在场边看他，只有我只能躲在高高的看台，做一个隐蔽的观众。

她把膝盖抱在胸前，安安静静地望着球场中央的身影，一眨不眨。

从前只见过他伏案刷题、温和讲题的模样，此刻奔跑跳跃的少年，鲜活又耀眼，是她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有男生投球失误，篮球滚到看台底下，巍铭弯腰捡起，抬手将球抛回队友手中，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抹浅淡的笑，直直撞进她心底，泛起一圈软软的涟漪。

笑笑（内心）：原来他笑起来的时候，会比平日里温柔更多。

看台有同班女生结伴往下走，打算去球场边近距离看球，她下意识往栏杆内侧缩了缩，生怕被她们认出，拉着她一起凑上前。

她不敢直面那群人的打趣，更不敢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暴露自己藏了许久的注视。

同桌之前和别的女生结伴，此刻恰好抬头，瞥见缩在角落的我，扬声喊她下去。

同桌笑笑，快来这边一起看巍铭打球啊！

她慌忙低下头，挥了挥手，声音细弱地回了一句。

不了，我在上面吹吹风就好。

说完便假装低头揪着衣角，不敢再看向球场，直到同桌的身影走远，才敢重新抬眼望向那个奔跑的身影。

笑笑（内心）：我只能做躲在高处、无人留意的观众，永远没法坦然走到他身边，大大方方地为他喝彩。

场上比分慢慢拉开，巍铭接连投进两个三分球，场边爆发出一阵欢呼。

她攥紧衣角，心底悄悄跟着雀跃，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能把所有欢喜悄悄压在心底。

阳光斜斜落在球场，也落在她孤单的看台角落，一热一冷，像是我和他之间无法逾越的距离。

他在万众瞩目里肆意张扬，她在无人知晓的高处，安静做只属于自己的观众。

下课哨声响起，男生们放下篮球，互相搭着肩膀往教学楼走。

巍铭走在人群中间，手里攥着半瓶矿泉水，背影清瘦挺拔。

她站起身，跟在大部队最后，远远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往教室挪动。

笑笑笑笑（内心）：这场球赛结束了，可我藏在看台的心动，会被我悄悄记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