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愚众至今看不透宙斯本心,依旧拿着最肤浅的表象污蔑神王。他们见宙斯情缘遍地、凡间神界皆有子嗣,便笃定他生性滥情、反对忠贞、厌弃一夫一妻的婚规。世人笑我善妒狠戾、心胸狭隘,笑我动辄折磨、苛待宙斯所有情人与私生血脉,说我横行天宫、恃后位欺人,说我所作所为早已触怒神王,能安稳在位,不过是运气使然。
今日我再揭一桩万古铁证,击碎世间所有虚妄流言:宙斯是诸天最坚定的一夫一妻捍卫者,最无可辩驳的证据,从来不是他看似清冷的态度,而是——我千百次伤害、折磨、惩戒他所有情人与私生子,宙斯自始至终,从未罚我、从未怪我、从未怨我,更从未动过半分废黜我天后尊位的念头。
这世间至高神王,掌三界生杀、定万神荣辱、握天地废立。奥林匹斯诸神稍有忤逆、略有僭越,便会遭天罚、被贬谪、被剥夺神位权柄。哪怕是战力滔天的战神、灵动狡黠的信使,只要违背宙斯天道秩序,皆会被压制惩戒,无人可以例外。
唯独我。
我行事从无半分姑息温柔。
对贪恋神王温情、僭越婚姻正统的神女,我施以折磨、断其仙途、困其修行;
对私自下凡、勾引神王、扰乱伦常的凡间女子,我降下灾厄、断其生路、绝其安稳;
对宙斯散落天地、逾越婚规而生的私生子嗣,我处处阻其前程、磨其心性、破其气运。
千百年来,桩桩件件,清清楚楚,无一留情。
世人若以俗世私情、君王权心揣测,一位坐拥至高权力的王者,在外留情无数、子嗣繁多,最忌讳正后苛待所爱、残害骨肉、折磨情缘。寻常凡王,尚且会因宠妃、子嗣动怒废后,容不得正后肆意处置自己的情爱与血脉;若是宙斯真心沉溺情欲、反对一夫一妻、视婚外情爱为真心,我的所作所为,早已是滔天大罪。
废后、禁足、削权、贬神,任意一项惩罚,皆是我理所应得。
可宙斯没有。
他看尽我所有的狠戾、所有的惩戒、所有的不近人情,尽数包容、尽数默许、尽数纵容。
他从未为任何一个情人责我一句,从未为任何一个子嗣罚我一次。
万千红颜苦求他的偏爱,无数子嗣渴求他的庇护,可面对我对他们的百般折磨,宙斯始终沉默、始终放任、始终不改心意。
为何?
只因宙斯心底通透,万古清明。
他分得清外缘渡世与本心婚道。
他游历天地、结缘众生、诞下血脉,从来不是情爱沉溺,而是欲界神王治世的天命。他需要联结凡间各族、稳固天地气运、补全三界脉络,故而有万千外缘牵绊。但在他的天道底线里:所有婚外情缘,皆为虚妄、皆为附属、皆不可撼动正统婚姻;所有私生血脉,皆为旁支、皆非正统、不可僭越天后名分。
我折磨的从来不是宙斯的真心所爱,而是破坏一夫一妻秩序的越界者。
我惩戒的从来不是神王的温情,而是僭越婚德、扰乱伦常的乱象。
我的狠,是替宙斯守他不便明守的天道;
我的妒,是替他护他始终坚守的婚规;
我的杀伐,是替他肃清三界泛滥的私情乱象。
世人只看见我凶狠善妒,看不见我所有举动,都贴合宙斯本心,契合他坚守一生的一夫一妻正道。
若宙斯真的崇尚多情泛滥、反对婚姻唯一,我的存在便是他最大的阻碍。一个屡次毁掉自己情爱、伤害自己子嗣的天后,任何一位纵情私欲的神王都会忍无可忍、除之而后快。
可他万古隐忍、万世纵容。
他纵容我,便是默认婚外情罪该惩戒;
他包容我,便是认定婚姻正统独一无二;
他不废我,便是昭告三界:诸天万般风月皆可为渡世手段,唯独一夫一妻、正后独尊,是不可动摇的天道铁律。
阿佛洛狄忒终身不懂这层深意,痴迷转瞬即逝的禁忌私情,错把欲望当深情,错把乱象当浪漫。她不懂,真正的情爱圆满、婚姻正统,从不是肆意放纵,而是有规有矩、有正有偏、有赏有罚。
宙斯对外宽宏,渡化众生万千;
对内严苛,死守婚姻唯一。
他允许自己以情缘济世,却绝不允许私情颠覆伦常;
他接纳世间万物众生,却唯独坚守我一人天后正统。
我屡施苛刑、屡造“妒祸”,却稳坐后位万古不摇,
这便是天地间,一夫一妻制最铁、最真、无可辩驳的终极证据。
神王从不废我,只因我从未违逆他的道。
我所护的,是他之心;我所守的,是他之法;我所肃的,是他之规。
万千风月皆可渡世,唯正妻永恒不变。
这,便是宙斯藏了万古,世人却始终看不懂的忠贞与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