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离开教室,方才教室里压抑的气氛慢慢散去。苏糯还红着眼圈,小手依旧紧紧抓着陆沉渊的袖口,像一只受惊后紧紧抓住依靠的小兔子,一刻都不愿意松开。
陆沉渊把他散落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摩挲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眼神温柔之下藏着化不开的偏执。刚才那些闲言碎语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一想到有人肆意诋毁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心底的戾气就迟迟压不下去。
“以后放学,我亲自来接你,课间我也会过来。”他低声开口,语气不容商量,“不让你单独待在人多的地方,避免再有人乱嚼舌根。”
苏糯微微一怔,小声犹豫:“可是……你也有自己的功课,总不能一直守着我。”
在她单纯的想法里,流言总会慢慢平息,没必要让陆沉渊为了自己耗费这么多精力。
可这话落在陆沉渊耳朵里,只变成了少年想要和他拉开距离。他眸色骤然一沉,伸手攥住他纤细的手腕,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会弄疼他,却让他没法躲开。
“糯糯,你想躲开我?”他微微俯身,脸凑近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语调低沉又带着委屈,还有一丝让人逃不开的禁锢,“是不是别人说了几句闲话,你就想和我保持距离?”
苏糯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吓到,眼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慌忙摇头:“没有,我没有想躲开你,我只是不想拖累你。”
看着小哭包眼眶瞬间蓄满泪水,陆沉渊心头一软,立刻松开手,抬手慌乱地替他擦眼泪。方才那点阴郁的猜忌转瞬变成满满的懊悔,他舍不得让她掉一滴眼泪,可只要一察觉到他有半点后退的想法,理智就会不受控制。
“是我不好,不该凶你。”他放软声音,将人揽进怀里牢牢抱住,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别人指指点点,害怕你被流言影响,最后离开我。”
他从小习惯掌控一切,唯独面对苏糯的时候,满心都是患得患失。他要把她圈在自己的保护圈内,隔绝所有闲杂人等,让他眼里只能看见自己一个人。
苏糯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又带着不安的心跳,小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哽咽着安慰:“我不会走的,我一直都陪着你。”
得到这句保证,陆沉渊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放松下来,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把人嵌进自己骨血里。
走出教学楼,校门口三三两两的学生看到两人亲密的模样,忍不住低声议论几句。陆沉渊冷眼扫过去,仅仅一个眼神,那些议论声立刻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慌忙移开目光,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他牵着苏糯的手,十指紧紧相扣,将他护在自己身侧,挡住旁人所有探究的视线。
“周末别出去乱跑了,来我家里。”陆沉渊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家里很安静,没有人会对你说三道四,我陪着你。”
苏糯怯生生地点点头,没有拒绝。只要待在陆沉渊身边,他就会觉得格外安心,外界所有的恶意都无法靠近自己。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陆沉渊低头凝视着身侧泪眼未干的小少年,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占有欲。
慢慢来,他会一点点缩小他的社交圈子,直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谁也不能分开他们,谁都不行。
走到路口等车的时候,有个男生迎面走来,礼貌地朝着苏糯打了一声招呼。就这么简单一个举动,陆沉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下意识把苏糯挡在自己身后,冰冷的目光直直看向对方,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男生被这凶狠的眼神吓得一愣,连忙匆匆离开,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苏糯拉了拉陆沉渊的衣角,小声嘟囔:“不用这么紧张的。”
陆沉渊转过身,捏住他的下巴,目光沉沉地锁住他:“除了我,不要和别的男生说话,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无法反抗的执拗。
苏糯望着他深邃又偏执的眼眸,轻轻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软软地答应下来:“好。”
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他都愿意顺从。
陆沉渊满意地弯了弯唇角,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他牵着小哭包坐进后座,牢牢握住他的手,一刻都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