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研活动正式到来的这一天，天朗气清，微风和煦。
清晨天刚蒙蒙亮，陆沉渊就已经守在了宿舍楼下。他手里提着温热的早餐，身姿挺拔地站在梧桐树荫下，目光牢牢锁住楼道出口，眼底满是期待。
以往集体外出都是成群结队，人声嘈杂，处处都是旁人的视线。但这一次不一样，队伍名单上只有他和苏糯两个人。整整一天，不会有第三个人来打扰他们。
光是想到这一点，陆沉渊心底的占有欲与欢喜就止不住地翻涌。
苏糯背着小小的双肩包快步走下楼，看见少年等候的身影，耳根不自觉地微微泛红。昨夜一想到一整天都要和陆沉渊单独相处，他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紧张又忐忑，心底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期待。
“早。”苏糯走到他面前，声音软软糯糯。
陆沉渊立刻迎上前，自然而然接过他肩头的背包，牢牢牵住他微凉的小手，掌心温热，牢牢将他包裹住。
“路上人少，我们慢慢走。”
两人没有跟着大部队的统一路线，拿着提前报备好的选题审批单，拐进了老城区的老街巷。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老旧的临街店铺，烟火气息慢悠悠地漫开，安静又惬意。
整条街巷人烟寥寥，放眼望去，只有彼此。
苏糯紧绷了一早上的心弦，慢慢放松下来。他抬起头，好奇地打量两旁古朴的店面，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好奇的小兔子。
陆沉渊走在外侧，时刻把苏糯护在内侧，隔绝来往偶尔驶过的电动车，视线一刻不停地黏在少年的侧脸上。
他拿出相机，一边拍摄调研需要的街巷建筑素材，一边不动声色抓拍苏糯抬头张望的模样。
照片里的少年眉眼柔和，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色，干净得一尘不染。
苏糯无意间瞥见他对着自己按下快门，瞬间羞得手足无措，慌忙低下头躲闪：“别拍我，拍建筑就好了。”
“建筑随处都能拍。”陆沉渊停下脚步，微微俯身靠近他，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语气偏执又温柔，“可我的小朋友，只有眼前这一个。”
一句话，让苏糯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脸颊烧得滚烫，连指尖都轻轻发颤。
调研任务并不算繁重。陆沉渊包揽了所有走访询问、文字记录和素材整理，只留给苏糯轻松的小事，让他只用陪着自己散心就足够。
走到一家老式糖果铺子门口，玻璃罐里装满五颜六色的水果硬糖。苏糯脚步顿住，眼巴巴望着橱窗，满眼向往。
陆沉渊看得分明，立刻推门走了进去，买了一大袋橘子味硬糖。
拆开糖纸，他捏起一颗，递到苏糯的唇边。
“张嘴。”
苏糯犹豫了一瞬，还是乖乖微微张开嘴，含住甜甜的糖果。橘子的清甜在舌尖化开，甜意一路蔓延到心底。
两人靠在斑驳的老墙边上休息，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彼此平缓的呼吸声。
苏糯含着糖果，抬眼悄悄看向身旁的少年。
阳光落在陆沉渊冷硬的下颌线上，冲淡了平日里的凛冽戾气，只剩下安稳柔和。他忽然想起，从相识到现在，这个人一点点清理掉自己身边所有朋友，一点点填满自己全部的生活，霸道地定下一条又一条规矩，把他牢牢圈在身边。
从前他还会害怕、会躲闪，可如今，只剩下满心的依赖。
“陆沉渊。”苏糯小声开口，指尖轻轻揪着衣角，“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只留你陪着我？”
陆沉渊转头对上他清澈懵懂的眼眸，漆黑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执念。
“是。”
他没有丝毫隐瞒，指尖轻轻握住苏糯的手腕，慢慢收紧，“我受不了任何人瓜分你的注意力，受不了别人分得你的一丝笑意。”
“只有像今天这样，四下无人，天地间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才能安心。”
苏糯的心猛地一颤，嘴里的糖果好像变得更甜了。
他没有躲开陆沉渊的注视，反而鼓起勇气，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紧紧贴在一起。
“那……以后我们经常这样出来好不好。”
软糯的轻声请求，像羽毛轻轻搔在陆沉渊的心尖上。
陆沉渊喉头滚动，心底汹涌的欢喜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抬手，轻轻揽住少年纤细的腰肢，将人稳稳圈进怀里。
“好。”
“以后所有空闲时间，都只有我们两个人。”
午后的阳光慢慢偏移，两人走到河边的长椅上，整理一上午搜集到的调研资料。
微风拂过河面，漾开层层波纹，周遭再无半分人声。
苏糯趴在笔记本上抄写文字，写着写着，困意慢慢涌上来，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没过片刻，他便无意识地歪过头，轻轻靠在了陆沉渊的肩头，呼吸变得绵长柔软。
少年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嘴角还噙着一点浅浅的笑意，全然卸下了所有防备，毫无保留地信任着身边的人。
陆沉渊停下手中的笔，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怀中小小的睡颜。
他微微侧头，近距离凝视着苏糯白皙柔和的脸颊，目光温柔得快要淌出水来。
心底那股偏执的占有欲，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眼前的人，完完全全属于他。
没有旁人打扰，没有外人窥探，不必时刻提防别人靠近。
只有他，拥有苏糯所有的温顺、所有的柔软、所有毫无防备的安眠。
陆沉渊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在少年的脸颊旁，犹豫许久，才轻轻拂开落在额前的碎发。指尖触碰到细腻温热的皮肤，两人同时轻轻一颤。
苏糯迷迷糊糊醒过来，一睁眼就撞进陆沉渊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距离近得过分，鼻尖几乎紧紧相抵，呼吸缠绕在一起，暧昧的气氛在空气里疯狂发酵。
四目相对，周遭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苏糯呆呆地望着他，脸颊一点点染上绯红，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陆沉渊的目光慢慢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唇瓣上，眼底暗沉翻涌，理智几乎快要被汹涌的心动吞没。
他克制住所有越界的冲动，只是低声呢喃，嗓音沙哑滚烫：“糯糯，别再逃了。”
“你的世界，早就只剩下我了。”
苏糯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他轻轻闭上眼，微微仰头，小声嗫嚅：“我不逃了。”
温热的晚风掠过河面，把少年软糯的告白轻轻揉进暮色里。
陆沉渊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刻，没有规矩束缚，没有旁人窥探，只有两颗紧紧依偎、彼此沦陷的心。
一整天的独处时光，一点点催生出来的心动，再也压抑不住。
往后岁岁朝夕，他会一直守着这份二人天地，把所有温柔与禁锢，尽数留给怀里这个只属于他的小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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