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渐渐停歇,傍晚空气清新凉爽,夕阳破开乌云,重新洒下温柔的霞光。
宿舍楼下恢复了热闹,放学回家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说笑,氛围轻松又自在。
苏糯乖乖站在楼道口,看着陆沉渊转身离开,心里还满满都是心疼。
明明淋湿的是他,担心着凉的也是他,却还一直温柔叮嘱自己,半点不关心自己。
他攥着衣角,迟迟不肯上楼,目光紧紧追着那道挺拔的背影。
就在这时,同班一个男生刚好路过,之前和苏糯一起做过小组作业,性格开朗随和,随口笑着跟他打招呼。
“苏糯,你没被雨淋到吧?刚才看陆沉渊一直护着你,也太贴心了。”
苏糯腼腆地点点头,小声回应:“嗯,没有。”
两人只是简简单单说了两句话,客气又平常的同学寒暄,没有任何多余亲近。
可这一幕,恰好被折返回来的陆沉渊尽收眼底。
他本来走出不远,放心不下苏糯,特意回头多看一眼。
一眼就看见,别的男生笑着跟他说话,苏糯还乖乖抬头回应。
漆黑的眼眸瞬间沉了下去。
方才雨中温柔缱绻的暖意,一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周身骤然蔓延开冰冷压抑的气息,落寞、酸涩、浓烈偏执,混杂在一起,是毫不掩饰的吃醋。
原来就算他拼命守护、拼命隔绝旁人,还是有人能轻易靠近苏糯。
原来他的小朋友,还是会对着别人温柔微笑,好好说话。
陆沉渊没有上前打断,也没有发脾气。
就安安静静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一动不动望着两人。
沉默,冷淡,落寞。
像一只被冷落、被忽略,满心委屈的大型猛兽。
苏糯很快和同学说完话,转头一眼就看见了树底下的陆沉渊。
少年身形清冷,半边身子还带着未干的雨痕,眉眼低垂,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明明什么都没说,可苏糯一眼就懂了。
他吃醋了。
苏糯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快步跑了过去,小小的身影停在他面前,仰着头小心翼翼看着他。
“你怎么回来了呀?”
陆沉渊抬眼看向他,眼神沉沉的,带着委屈又偏执的冷淡,语气闷闷的,格外反常:“看别人跟你聊天。”
直白又坦诚,毫不掩饰自己的醋意。
苏糯瞬间脸红,连忙小声解释:“就、就普通打招呼而已,我们没说别的……”
“别人可以跟你说话。”
陆沉渊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失落,一步步靠近他,将他圈在身前,“别人可以对你笑,别人可以靠近你,你也会乖乖回应。”
“那我算什么。”
一句话,温柔又心酸。
向来高高在上、冷漠强势的陆沉渊,此刻竟然在因为别人短短几句话,不安、难过、吃醋。
他怕苏糯心软,怕别人一点点温暖,就抢走自己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人。
苏糯心脏猛地一揪,心疼得不行。
他从来没见过陆沉渊这副模样。
不凶,不霸道,不强势。
只是落寞、不安、害怕失去他。
苏糯轻轻伸出小手,小心翼翼拉住他冰凉的衣袖,软软轻轻晃了晃,第一次主动对着他撒娇。
“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我只跟你亲近,只对你好,只依赖你一个人。”
“别人只是同学,随便说两句而已,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
软糯温柔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乖乖甜甜的,瞬间抚平了陆沉渊所有阴郁情绪。
陆沉渊低头,望着眼前主动撒娇讨好自己的小朋友,眼底阴翳一点点散开。
却依旧不肯轻易罢休。
“不够。”
他低声开口,带着专属偏执的小气。
“哄我。”
“只哄我一个人。”
苏糯脸颊通红,却没有躲开,反而往前轻轻一步,主动靠近他怀里,小小的脑袋轻轻靠在他微凉的胸口。
动作乖巧又温顺,主动又亲近。
“我哄你。”
“以后别人跟我说话,我都淡淡的,不笑,不多聊。”
“我的温柔,我的耐心,我的笑脸,全部都只给你。”
“只哄陆沉渊,只黏陆沉渊,只属于陆沉渊。”
一字一句,认真又柔软。
陆沉渊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紧紧抬手抱住怀里乖巧软糯的人。
淋湿的肩头贴着他,微凉的体温,却带给苏糯极致安稳的感觉。
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很紧很紧,仿佛要揉进骨血里。
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声音沙哑又满足。
“记住你说的。”
“一辈子都不能反悔。”
“别人再好,都与你无关。”
“你的偏爱,你的温柔,你的所有情绪,只能给我。”
霞光温柔,晚风轻柔。
吃醋落寞的少年,被他小心翼翼哄好。
而胆小软糯的小朋友,也终于明白。
陆沉渊所有极端、所有占有、所有爱吃醋、所有偏执。
全部都源于太害怕失去他。
树影斑驳,相拥的两人紧紧依偎。
他吃再多醋,闹再多情绪。
只要苏糯轻轻一哄。
就心甘情愿,一辈子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