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匆匆,转眼数年,少年长成,锋芒初露。
韩信年方二十二,身高一米八八,身形颀长挺拔,宽肩窄腰,身姿凌厉挺拔,常年习武练剑,周身肌肉线条流畅冷硬,自带帝王储君的磅礴气场。
多年宫廷权谋、武学淬炼,让他性情愈发冷酷暴躁,杀伐果断,残暴之名响彻朝野。朝堂之上,他手段狠厉,行事决绝,对待敌人从不留情,铁血冷酷;私下之中,对宫人、臣子、权贵,皆是冷漠疏离,暴戾肆意,无人敢招惹分毫。
唯独对李白,保留着数年如一日的偏执纠缠,看似处处欺负、处处刁难,实则将所有隐秘的温柔与偏爱,尽数藏在刻薄霸道的表象之下。
李白年二十三,一米八二的身姿清隽挺拔,白衣临风,眉目清绝,气质清冷孤高,温润绝尘。他诗才冠绝京城,性情依旧冷淡自持,待人疏离淡漠,唯独面对韩信,情绪总会轻易被牵动,恼怒、无奈、别扭,层层叠叠,藏在清冷外表之下。
二人年岁长成,不再是书院嬉戏的孩童,却依旧形影不离,纠缠不休。
京中人人皆知,太子韩信冷酷残暴,不近人情,唯独对李府公子李白,特殊至极。
他会当众捉弄李白,会肆意拿捏他的分寸,会惹他生气,会逼他唤自己全名,却绝不允许旁人有半分冒犯、半分诋毁。
普天之下,唯独他韩重言,可欺李白,可扰李白,可近李白。旁人若敢觊觎半分,冒犯分毫,便是触了他的逆鳞,必死无疑。
入秋之夜,京中夜市繁华,灯火璀璨,星河垂地。
李白素来喜爱人间烟火,夜色温柔之时,便会独自出府,漫步长街,观灯火星河,寻人间清欢。
今夜月色皎洁,晚风微凉,李白一袭白衣,独行在长街之上,步履悠然,眉眼松弛,褪去了白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随性温柔。
他不喜喧闹,避开人群,独行在僻静的河畔长街,静静看流水映灯,月色落河,心底安宁平和。
却不曾想,暗处藏着数名游荡的地痞恶徒,见他身姿挺拔,容貌清绝,气质不凡,孤身一人,便起了歹心,悄然围了上来。
夜色昏暗,人影幢幢,将白衣少年团团围困在河畔小径。
“这公子生得这般好看,独自一人在此,倒是难得。”
“看衣着气度,是世家少爷吧?陪兄弟们乐一乐?”
猥琐戏谑的话语响起,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层层压迫而来。
李白眉眼瞬间覆上寒霜,身形微侧,神色冷冽。
他性情清冷,从不惹事,却也从不怕事,抬手便欲凝势自保。
可尚未等他出手,一道凛冽至极的玄色身影,便如疾风骤雨般骤然破空而来。
夜风骤起,杀气暴涨。
漆黑夜色之下,韩信一身玄色锦袍,墨发束起,眉眼冷戾如霜,一米八八的高大身形伫立当场,气场磅礴可怖,周身杀伐气瞬间席卷全场。
他本处理完宫中事务,便习惯性直奔李府寻他,得知李白独自夜游,放心不下,一路追来,恰好撞见此番场景。
一眼看见数名恶徒围堵他放在心尖、日日捉弄偏护的少年,韩信眼底瞬间翻涌滔天戾气,暴躁残暴的性子彻底被引燃。
他从不温柔,从不隐忍,动怒之时,杀伐无度。
“谁给你们的胆子?”
嗓音低沉冰冷,带着彻骨寒意,宛如修罗低语,震得周遭空气骤然凝滞。
话音未落,韩信身形一闪,动作快如残影,拳脚凌厉,招招狠绝,毫不留情。
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瞬息之间,数名地痞恶徒便被尽数放倒,重伤在地,哀嚎不止,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韩信下手极重,暴戾无情,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滔天的阴鸷与怒意。
敢动他的人,本就该死。
他收手之时,周身戾气尚未散尽,墨色眼眸依旧沉沉覆着寒霜,侧脸线条冷硬凌厉,整个人宛如浴血修罗,可怖至极。
地上恶徒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出声,尽数匍匐在地,恐惧到极致。
韩信懒得再看一眼蝼蚁般的众人,目光骤然收回,直直落在身侧的李白身上。
方才暴戾杀伐、冷酷嗜血的眼底,戾气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沉沉的担忧与偏执。
他大步上前,高大的身影牢牢笼罩住清瘦的白衣少年,上下仔细打量他周身,嗓音依旧低沉冷硬,带着尚未平息的怒意:“伤到没有?”
李白静静立在原地,白衣不染尘埃,安然无恙。
他抬眸看着眼前的人。
方才杀伐无情、暴戾可怖的太子,此刻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担忧,紧绷的下颌依旧冷硬,周身气场却悄然收敛,只为他一人温柔。
心底骤然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酸涩、暖意、无奈,层层叠叠,缠绕心口。
他知道韩信性子残暴,对外人杀伐决绝,冷酷无情,可这么多年,他清清楚楚知晓,这人从未真正伤过自己分毫。
所有的欺负都是浅尝辄止的捉弄,所有的纠缠都是偏执执拗的靠近,所有的暴戾,唯独对外,从不向他展露分毫真正的狠厉。
“无事。”李白轻轻摇头,声音清浅平和。
韩信见他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心底的暴躁依旧未平。
他伸手,强势又小心翼翼地攥住李白的手腕,力道不大,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眼底带着怒意与偏执:“谁让你独自出来的?”
“夜色不宁,你胆子倒是大得很。”
又是这般强势质问、略带责备的语气,熟悉的捉弄式训斥。
李白闻言,眉心微蹙,方才心底滋生的些许暖意瞬间散去,又被这人霸道蛮横的模样惹出几分愠怒。
他抬眸,清冷眼眸看着他,淡淡开口:“我自行出游,与殿下无关。”
这句疏离客气的话语,彻底刺痛了韩信。
他最厌李白这般客气疏离、划清界限的模样。
多年朝夕相伴,岁岁纠缠羁绊,这人永远清冷自持,永远与他保持距离,永远不肯坦然靠近。
韩信眼底瞬间沉了下来,戾气复燃,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他,将他困在河畔栏杆与自己之间,强势压迫。
“无关?”
他低笑一声,笑声冷沉偏执,带着浓浓的占有欲:“李白,你告诉我,这世上,你与谁有关,唯独与我无关?”
“从小到大,你是我缠了十几年的人,是我护了十几年的人,你敢说与我无关?”
距离极近,气息灼热,强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李白被他逼得退无可退,脊背抵上微凉的石栏,眼底怒意渐盛,看着眼前霸道偏执、阴晴不定的人,终是压不住心底的火气。
凤眸凝霜,唇齿清启,带着清晰的怒意,再次直呼他的全名:
“韩重言!”
三字落下,熟悉又决绝。
韩信所有强势的质问、偏执的怒意,在这三个字响起的瞬间,尽数偃旗息鼓。
暗沉的眼眸直直盯着眼前含怒的少年,看着他清冷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微抿的薄唇,心底所有的暴戾尽数化作柔软的执念。
他沉默片刻,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情愫,数年隐忍的心动,岁岁堆积的偏爱,尽数藏在眼底,隐忍不发。
他从不擅长温柔,只会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欺负他,纠缠他,护着他,守着他。
良久,韩信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肩头,高大的身形微微收敛了所有的凌厉强势,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温柔:
“别气。”
“我只是怕你出事。”
霸道暴戾的太子,杀伐果断的储君,从不向任何人低头服软,唯独在李白面前,次次卸下所有铠甲,露出最笨拙、最真诚的温柔。
晚风轻轻拂过,月色洒落肩头,流水潺潺,灯火温柔。
白衣清冷,玄衣凛冽,身姿相靠,岁岁羁绊,在此刻悄然温柔。
李白浑身一僵,脊背紧绷,所有的怒意瞬间卡在心口,骤然消散无踪。
肩头抵着温热的额头,感受着这人难得的温顺示弱,心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久久无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