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早上好蒋倩

万人迷＋修罗场＋all向＋转生

脑子存放处，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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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蒋倩，我要开始说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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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谁而生，为谁而拔剑，为谁而死，为谁有怜悯之心，为谁留一滴泪，为谁终其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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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区的公寓里，清晨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影。

蒋倩站在洗手台前，单手撑着光滑的陶瓷边缘，另一只手将额前的碎发撩起。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孔，五官算不上惊艳，却有一种越看越耐看的韵味，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唇角的弧度总是恰到好处地收着，既不显得冷淡，也不过分亲近。

她就这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镜中那个影像渐渐模糊，另一个人的轮廓隐约浮现——墨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清冷的面容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周身弥漫着一股养胃般令人不适却又无法忽视的气息。

那是九方殁，是曾经的自己，是那个已经死去的“莫妄”。

蒋倩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一个不带温度的弧度。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对空气说话，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早上好，蒋倩。”

这句话像是一道分界线，将她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割裂开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放下撑着洗手台的手，动作干净利落。

刷牙、洗脸，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没有半分多余。

这是她花了三年时间才重新适应的身体记忆，不再是那个能够杀死神秘、在刀尖上跳舞的守夜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十七岁女孩。

她回到房间，换上沧南二中的红白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有拉上，任由它敞着，露出里面略显宽松的白色T恤。

校服的设计本就偏向运动风，穿在她身上却平添了几分慵懒与随意。

她身形纤细高挑，肩胛骨的轮廓在T恤下若隐若现，像一只收敛了翅膀的鸟。

她将头发利落地绑成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颈线，整个人瞬间多了几分疏离的气质。

她纤细的手指拎起书包，轻轻一甩便搭在了肩上。走出公寓的门时，八月的沧南早已被暑气笼罩。

街道上弥漫着夏天的味道，柏油路面被晒得微微发软，空气中飘着路旁小吃摊蒸腾的热气，还有远处传来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永不停歇地宣告着这个季节的存在。高二已经开学一周了，这座城市和夏天一样，按部就班地运转着。

穿过马路，蒋倩汇入上学的人流中。周围是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们，有的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说笑着讨论昨晚的游戏或最新的八卦；有的则急匆匆地跑着，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早餐。

蒋倩走在其中，步伐不疾不徐，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直视前方，既不与任何人交汇，也不被任何事物吸引。

她就像是一道透明的影子，安静地穿行在喧嚣的青春之中。

走进校园，她依然保持着那种近乎机械的步伐节奏，没有任何拖沓。

沧南二中的校园在夏日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生机勃勃，操场边的梧桐树叶片片舒展，阳光透过叶间的缝隙在地面洒下斑驳的光影；教学楼前的小花圃里，不知名的花朵开得正盛，红黄交错，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然而蒋倩的目光始终没有在这些景色上停留，她径直朝着高二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直到接近楼梯口时，几道压低声音的议论飘进了她的耳朵。

“诶，你看，那人是我们学校的吗？怎么眼睛上蒙了一层布啊？”一个女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好奇。

“这样子好酷啊，感觉像是什么动漫里走出来的人物。”另一个男生接话道，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特有的兴奋。

“可是盲人怎么上课？我们学校好像没有特殊班级吧？”第三个声音表达出了合理的疑惑。

周围的议论声窸窸窣窣地响起来，像一阵风吹过树梢，迅速蔓延开来。

蒋倩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切地转身去看，而是缓缓地，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转向了身后。

她的目光平静而淡然，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漫不经心。

不远处，一个少年正缓缓走来。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层黑色的绸缎，那缎带在额前系成一个利落的结，垂下的两端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少年的手里拿着一根盲杖，白色的杖尖在地上轻轻地点着，一下，一下，规律而沉稳。

他的步伐有一种奇异的韵律感，既不显得慌乱，也不刻意放慢，就像是在按照某种内在的节奏前行。

蒋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刻意的回避或过分的注视，也没有任何因他的残疾而产生的厌恶或不适。

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任何一个普通的路人，平静、平等，如同一潭深水，不起波澜。她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仿佛那只是一个不值得过多关注的插曲。

“走得挺稳。”她在心底默默给出了这个结论。这个少年看起来像是在用盲杖探路，但他的步伐太稳了，稳得不像是一个真正失去视力的人。

那根盲杖在他手中，更像是一个装饰品，一种伪装，一种……仪式。

她没有继续深想。但脑海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星期前的画面，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高二二班，手里提着一筐还带着温热的鸡蛋。

她的脸上带着有些局促的笑容，说话时声音微微发颤，却还是努力地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有力：“我家侄子要来这上学了……他眼睛不好……以后麻烦你们多照顾些……”

说着，她开始挨个给同学们发鸡蛋，动作有些笨拙，却不曾停下。她的手上有厚厚的茧，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那双粗糙的手，捧着一颗颗鸡蛋，就像是捧着一颗颗心，小心翼翼地递到每一个学生面前。

蒋倩还记得自己接过鸡蛋时，指尖触碰到那双手的温度。那是比鸡蛋更暖的温度，是这世间最质朴的亲情，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愿意倾尽所有去爱的牵挂。

她当时只是沉默地收下了那颗蛋，没有说太多话。但她的心里却有一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这样的亲情，她曾经也有过。不是作为蒋倩，而是作为九方殁的时候，在「假面」的众人之间。

他们没有血缘，却比任何血脉相连的人都要紧密。

但那已经是过去了。她告诉自己。

蒋倩收回思绪，走进了高二二班的教室。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有的在抄作业，有的在讨论昨晚的电视剧，有的趴在桌上补觉。

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拿出作业本，整齐地放在桌角。她是班长，每天早上要负责收齐作业。

“哎，班长！”前桌的女生猛地转过来，脸上的表情活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你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那个盲人了吧？”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少年人特有的八卦热情。

蒋倩抬了抬眼皮，淡淡地“嗯”了一声。

前桌显然对她的反应不够满意，凑得更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笃定的神秘：“我打赌，他要是不带那条黑缎子，肯定是个超级无敌美少年！你看他那个脸型，那个鼻子，那个下巴的线条……绝对是帅哥胚子！”

蒋倩微微歪了歪头，回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那张脸。虽然隔着一些距离，但她骨子里还保留着作为守夜人时的观察本能，哪怕是转生了，那些刻在肌肉记忆里的东西也不会轻易消失。

更何况，那少年身上确实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一种藏在伪装的淡然之下的、幽深而高冷的气息，就像是一把被布料层层包裹的利刃，即便看不见刀刃，也能感受到那份锋锐。

“嗯，确实是挺好看的。”她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是吧是吧！”前桌更加兴奋了，又往蒋倩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我打听到了，他的眼睛是怎么看不见的！”

“嗯？”蒋倩微微挑了一下眉毛，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听说啊，是七岁那年爬屋顶看月亮，结果摔下来了，然后就看不见了。”

前桌顿了顿，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要制造某种戏剧效果，“他还说自己看到了什么天使呢！白白亮亮的，长着翅膀的那种！然后——嗐，一个七岁小孩说这种话，谁信啊？

就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了，待了整整一年呢！”她说完，脸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也挺可怜的，这么小就……”